“今天特意奖励你爱吃的溏心蛋。”她戳破煎蛋的瞬间，金黄的蛋液漫过雪白的米饭。

    “考试难不难呀？”程知许给他夹菜。

    程小瑞的筷子微微一顿。想起今天交卷，监考老师看到他手上结痂的伤口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特别简单。”他扬起一个轻松的笑，甚至故意皱了皱鼻子，“我们班好多人最后一道大题都没写完呢。”

    两人同时笑起。

    当程知许伸手想帮他挽袖口时，程小瑞突然起身添饭。程知许跟进来，从背后变魔术般掏出一个小纸盒：“还有惊喜哦！”

    是一块瑞士卷，上面用巧克力歪歪扭扭写着“加油”。

    “便利店今天报废的样品。”她眼睛亮晶晶的，“店长特意留给我的。虽然形状不好看了，但味道应该……”

    程小瑞突然抱住她。程知许愣住了，感受到儿子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咬下一口，很好吃，是他喜欢的口味，更令他意外的是……吃进肚子里并不难受，程小瑞很快的把一整块吃完了。

    “慢点呢，下次妈妈还会给你准备……”

    “……”

    程知许兴致勃勃地讲着便利店的趣事：“今天有个小姑娘非要买过期糖果，说是要喂学校池塘的鲤鱼……”她的声音突然停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程程，你的手怎么了？”

    程小瑞迅速把右手藏到桌下：“体育课打篮球蹭的。”

    程知许犹豫了一会，起身去拿医药箱，牛仔裤膝盖处的破洞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程小瑞想起上周路过便利店时，看见她跪在地上擦拭货架的背影。

    他背对着母亲，听见她轻声说：“体育课也要注意安全呀。”

    ——

    热水冲刷身体，仿佛把一天的疲惫都冲走了。

    但当他擦着头发出来时，看见程知许正对着便利店排班表皱眉，月光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像两片疲倦的鸦羽。

    “妈。”

    “嗯？”她立刻抬头，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明天我来做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