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瑞猛地偏头想躲开,后脑勺却撞上对方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另一只手掌的禁锢。“路子亦,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屈辱的颤抖,“请你让开。”

    下巴突然被冰冷的手指狠狠掐住,强硬的力道迫使他转回头。路子亦的拇指毫不留情地按压在他开裂的嘴角上。剧痛让程小瑞眼角瞬间生理性地泛红,“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尽管声音因受制而微弱。

    “那这是什么?”手机重重拍在他脸颊上,“她为什么和你待在一起?嗯?”

    疼吗?”那声音忽然又掺进一丝扭曲的、愉悦的味道,仿佛很欣赏他此刻的痛苦。那只手突然下移,虎口猛地扼住了他的喉结,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带来窒息般的压迫与恐惧,又不至于真正让他无法呼吸。

    程小瑞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缺氧的感觉和巨大的屈辱感同时涌上。“我说了……没有……”

    撒谎。”路子亦突然再次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偏执的暗火,“她给你买蛋糕?”他每说一个词,就逼近一分,气息交缠,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挑裙子?”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还挽着你手臂?”最后几个字,化作滚烫的气流,直接烫在程小瑞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程小瑞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屈辱和愤怒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猛地抬膝顶向对方腹部,却被路子亦早有预料地用自己的大腿更为强硬地压住、抵死。

    “学不乖啊。”

    “你又要做什么……”程小瑞的嗓音破碎不堪,喉结在对方虎口下艰难滚动。

    路子亦的目光却突然幽深地落在他染血的、微微颤抖的嘴唇上,眼神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那里面有一种程小瑞无法理解的、疯狂又炽热的东西在燃烧,“证明给我看。”路子亦的声音低哑下去

    “什么…?”

    “证明你不喜欢她。”路子亦的拇指突然用力,撬开他因紧张和抗拒而紧闭的牙关,指腹抵上他的牙齿,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程小瑞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里映出路

    子亦近在咫尺的脸。他看到那双总是结着冰湖的眼睛此刻仿佛碎裂开来,底下翻涌着某种狂乱的、不受控制的暗流,像是理智崩断前的最后一丝火星。

    他的睫毛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如同被困在蛛网上濒死的蝶。就在程小瑞被这陌生的、骇人的眼神钉住的瞬间——

    路子亦猛地低头,狠狠攫取了他的嘴唇。那不是亲吻,是一场单方面的撕咬与刑

    罚。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猛烈炸开。路子亦的犬齿故意重重磕破程小瑞受伤的下唇,新鲜的血珠刚渗出,就被对方贪婪而炽热的舌尖卷走。

    程小瑞后脑勺受惊般地猛地向后一撞,却意外撞进对方早已垫在那里的手掌。

    “唔……放开……”程小瑞微弱的推拒和呜咽被彻底吞没在两人激烈交缠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里。路子亦的指尖用力插进他汗湿的额发,死死固定着他,强迫他仰起头,承受这个暴虐而充满占有欲的掠夺。

    当那滚烫的舌尖不由分说地扫过他敏感

    的上颚时,程小瑞突然像被电流击中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冰冷的瓷砖、窒息的压迫、还有这深入喉间的触感……与记忆中医务室里那根冰冷的压舌板、那令人作呕的检查瞬间重叠。

    “抖什么?”路子亦稍稍退开毫厘,□□,一道混着血丝的银丝暧昧又残忍地牵连在两人分离的唇间。他故意用膝盖强硬地顶进程小瑞双腿之间,想要将他整个人更牢固地钉在墙上,动作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突然发狠地咬住路子亦的下唇,用尽了全身力气,直到尝到更浓烈的血腥味。

    “啪!”

    耳光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有必要这么羞辱我吗?恶心透了……”程小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眼眶通红。

    “……”

    路子亦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几缕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瞬间晦暗的眼神。他愣了愣,舌尖缓缓地、近乎茫然地舔过自己唇角迅速肿起的伤口,尝到了那里渗出的鲜血。

    那血腥味似乎让他清醒了一瞬,眼底那疯狂的浪潮倏然退去,露出一片空白的、连他自己都似乎无法理解的荒芜。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程小瑞的胸口剧烈起伏,被咬破的唇瓣嫣红得刺目,“别用你肮脏的脑子……揣测所有人……”程小瑞胃部翻涌起一阵恶心和寒意。他猛地推开路子亦,踉跄着后退两步。

    “恶心……”他喘息着,恨不得快速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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