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冰箱好不好?明天你再吃。”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像野兽的嘶吼撕裂夜的宁静。程小瑞的叉子当啷掉在瓷盘上——那是赵大坤改装过的,排气管的声浪像它的主人一样嚣张,几乎整个高二都认得这个声音。
“我、我去收衣服!”他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阳台,膝盖撞到桌角也顾不上疼。
晾衣杆上母亲的蓝色衬衫在夜风里摇晃,像一只挣扎的鸟。楼下三个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路子亦仰头的瞬间,程小瑞猛地蹲下。
他的心脏撞击着肋骨,血液在耳膜里轰响。铁锈味的恐惧漫上喉咙——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楼下?
“程程?”母亲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风太大,夹子掉了。”他死死攥着那件蓝色衬衫,布料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混杂着廉价洗衣粉的清香。直到楼下的引擎声渐渐远去,他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月牙形的伤口渗着血丝。
台灯的光晕在数学试卷上投下一圈昏黄,程小瑞盯着最后一道大题发呆。母亲房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像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神经。书桌抽屉里躺着这个月的生活费,薄得能透光。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冷光刺得他眯起眼。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昏暗的巷子里,是他和林晚晴在蛋糕店的照片。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下周一放学,器材室见。”
程小瑞的指尖在屏幕上投下颤抖的阴影,难道他们来就为了发这条消息?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卷着拍打玻璃,像某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