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说不对劲的地方...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拉肚子了,你有什么头绪吗廖秘书?”
廖秘书此刻思绪万千,在绞尽脑汁想怎么被辞的体面一点。
好在殷有勤还算懂事,换了新的话题:“廖秘书,昨天忘告诉你了,今天你要陪我去见个客户,约的九点半,我们现在必须出发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包容迟到,特别是客户,我们做乙方的最忌讳的就是让甲方等。”
廖远表示非常赞同,没忍住接了一句:“特别是像你这种‘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原则’的小古板。”
廖远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嘴,又转念一想,左右逃不过一辞,不如把不满都发泄出去算了,只是可惜这份高薪工作了,连实习工资都没拿到呢。有时候他真想跪下求求自己不要再这么心直口快了,最后发现跪着也丝毫不影响他这张嘴的输出。
殷有勤可能耳朵也落家了,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整理文件:“廖秘书,想什么呢?走吧。”
廖远惊讶于殷有勤的行为,暗地里已经打算找个道士给他驱个鬼了,太奇怪了!廖远心想,不管你是谁,抓紧...算了,多呆一会儿吧,起码等我领完实习工资再下去。
司机驾龄二十年,开车稳当到催眠的程度,廖远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身体是在廖远怀里的,手是抓住殷有勤手臂的,牙是准备咬下去的,殷有勤是纵容地看着他操作的。
尴尬,大写的尴尬!自从脱离原则哥的苦海后,廖远已经很久没这么丢脸过了,他怀疑殷有勤就是他的克星,一遇见他准没好事!
“廖秘书,睡好了吗?你还可以再眯十分钟左右。”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廖远估摸着自己肯定还在做梦,这种小古板现实里只会冷冷看着他,不听解释地扣绩效,并吐出那句冷冰冰的“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原则”。
不管是不是梦,廖远当下最主要的事就是从殷有勤怀里离开。他时刻关注着殷有勤的表情,生怕下一秒殷有勤就变成索命的鬼,然后廖远就很想去死了——他头撞到车顶了,比痛感先来的是眼泪和不是在做梦的认知。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这么个尴尬的姿势,以及殷有勤莫名其妙给他揉头擦眼泪的动作。
廖远没觉得他们之间有多暧昧,只觉得有点惊悚。
“殷总,到了。”司机救赎一般的声音响起,廖远松了一口气,赶紧开门下车,又迅速绕到另一边,狗腿地帮殷有勤拉开车门。
约见地点是甲方临时改的,一家叫“粤小馆”的广式早餐店,装潢很不错,门前的秋千更是一个亮眼的标志。
殷有勤收到消息的时候,廖远已经头靠着车窗进入深度睡眠了,他一猜廖远困成这逼样,肯定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于是一向讨厌客户乱改见面地点的殷有勤第一次这么满意客户的善变,且一边把廖远搂进自己怀里,一边欣然答应前往。
廖远和殷有勤穿得比较正式,西装革履的,与这里格格不入,一进门廖远就感到有很多目光向他们投来,他脚趾直抠地,人生第一次想找个包间躲起来,但这是早餐店,装修再怎么精致都不可能有包间供选,顶多有个二楼,也是人满为患,各种交谈声一直在耳边萦绕,还会有谈到高兴处发出的爽朗笑声,根本就不是个适合谈生意的地方。
廖远的忘性挺大,殷有勤是唯一一个让他惦记了十六年之久的人,细想起来,他今年才23岁,人生一大半的时间居然都用来和殷有勤产生过节,记恨对方了。
现在他又很没有记性地开口吐槽:“谁家好人约这种地方谈生意签合同啊?殷总你不会被耍了吧?别不是客户根本不想和你谈合作,消遣你玩呢吧?”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会,这个项目我找我姐过目了,她说没什么问题,我又让我爸看了一眼才接下的。”毕竟是初出茅庐,殷有勤想做出成绩的同时也不能病急乱投医,负责项目这种事还是需要谨慎一点的。
殷有勤话锋一转,开始关心起廖远:“你饿不饿?我们边吃边等?”
“不用了吧?这也不太礼貌。”廖远现在愈发觉得他和殷有勤之间,殷有勤才是那个事无巨细的体贴秘书,他自己倒像个大爷。啧,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廖远现在开始担心自己秘书的职位会在不久的将来被这位殷姓总裁给取代。
“没关系,人之常情,客户大概不会怪我们的,放心,真责怪起来我肯定不能让廖秘书你担责,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公司给报销。”
既然殷有勤诚心诚意地发出邀请了,廖远也不能做不领情的人,当即转身去拿早餐,只不过,越想越觉得奇怪,一直到吃上早餐,廖远还是觉得殷有勤今天有点奇怪。
不对,应该说再见到殷有勤之后,他整个人身上时时刻刻都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哪哪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