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娇用膝盖抵着李纣的后背,语气冷的像三冬的寒冰:“我警告你,别动我的学生。不然我很乐意“正当防卫”一下。”见李纣还在挣扎,廖娇啧了一声,将他的手臂紧紧一抓,侧身,啪一下,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李纣被摔懵了,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廖娇微微喘了口气,看着已经把李想抱在怀里的诚衔誓:“情况怎么样,李想还好吗?”
“他好像晕了。诶,李想,你醒了!”诚衔誓欣喜的说。
李想瘫坐在地上,校服凌乱,嘴角渗血。他抬起头,看到了被廖娇制伏的父亲,也看到了门口那个如同从天而降、双目赤红的诚衔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狼狈,以及被看到最不堪一面的无地自容。
诚衔誓的目光则死死锁在李想身上,看着他脸上的伤,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他所有的怒火,最终化作了一种冰冷刺骨的决心。
李纣在廖娇的压制下还在含糊地咒骂,提及“钱”和“诚衔誓”。
就在这时,李想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用一种带着屈辱和绝望的、嘶哑的声音对着父亲吼道: “他的钱……跟我没关系!你……你不配提他!”
诚衔誓愣住了,原来李想是为了自己才跟这个恶魔打了起来。他怒视着李纣,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千刀万剐。廖娇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冷静指挥:“先报警,然后打120……”
“不,我不用去医院……”李想挣扎着想起身,诚衔誓扶他站起来。
“好吧,我们就去外面,等警察来。”廖娇想过去帮着扶一下李想,被诚衔誓挡开:“我自己就行。”廖娇只好作罢。
三人坐在台阶上,廖娇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擦拭嘴角的鲜血,问:“疼不疼?”李想身体微微一颤,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肩膀稍微塌下来一点。
廖娇心疼的看着他,涌现出一股深沉的无力感。作为老师,她能暂时击退外部的威胁,却无法轻易拆除一个学生内心的堡垒,更无法替他承担那份来自家庭的、沉重的羞耻。
“你不能再跟你爸住一起了。”她说着,眼里亮亮的。
李想苦笑了一下:“那我还能去哪?”他声音沙哑,带有一丝疲惫。
“我租的那栋公寓,有空房间,你去我那里。”诚衔誓有些生硬的说:“别想那么多,我看你作文写的好,想让你……顺便辅导我的作文。”
廖娇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看穿了诚衔誓笨拙的借口,但她没有戳破,她知道有时候,一个看似不公平的“交易”,远比直接的施舍更能拯救一个人。于是她开口说道:“李想,你父亲的情况,短期内不适合你独自面对。学校的住宿环境明显不适合身体虚弱的你。这确实是……现阶段最可行的方法。”她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会定期联系你们,确保一切正常。这不仅是你们的约定,也是在我这里备案了的。”
李想看着诚衔誓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看了看廖娇老师平静却充满支持的目光。他再次低下头,良久,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好……”
这一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打开了他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廖娇看着诚衔誓几乎是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心中了然。她知道,自己见证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她无法亲手抚平所有的伤痕,但或许,她可以为这个受伤的灵魂,指引向一个能够互相温暖的港湾。
“那么,现在就收拾行李,马上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