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几碗酒下肚,鹤笔翁脸色泛红,眼神迷离。
突然,范遥身子一歪,“扑通”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大声咒骂:
“鹤笔翁!你这老匹夫,竟用十香软筋散害我!我好心拿酒与你喝,你却如此狠毒!”
边骂边在地上打滚,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鹤笔翁见状,刚想开口反驳,却感觉一股乏力感从脚底涌起,四肢逐渐不听使唤,他瞪大眼睛,惊恐道:
“你……你胡说!我……我也浑身没力了。这到底咋回事儿?难不成这酒有问题?”
范遥咬牙切齿道:
“不是你还有谁?这酒我一直带在身边,刚刚才开封,除了你,没人碰过!”
鹤笔翁急得满头大汗:
“我对天发誓,我真没做手脚。咱俩无冤无仇,我害你干啥?”
两人相互搀扶,摇摇晃晃朝着鹿杖客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寒风呼啸,吹得营帐簌簌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变故添上几分紧张氛围。
鹿杖客正在房中,百无聊赖地踱步。
忽听一阵敲门声,不耐烦地拉开门,瞧见鹤笔翁和范遥这副模样,皱眉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成何体统!”
鹤笔翁有气无力道:
“快拿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来,咱们中招了。”
鹿杖客满脸狐疑:
“十香软筋散?你们怎么会中这毒?”
说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范遥喘着粗气:
“别问那么多了,先拿解药救人要紧!”
鹿杖客转身回房取药。
就在这时,床上一道身影吸引了鹿杖客的目光。
韩姬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却难掩姣好面容。
鹿杖客瞬间心痒难耐,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欲望,脚步不自觉朝床边挪去。
恰在此时,鹤笔翁和范遥走进房间。
范遥眼尖,立刻指着鹿杖客,大声道:
“好你个鹿杖客,竟掳了王保保的爱妾韩姬!你好大的胆子!王保保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鹿杖客被这一嗓子喊得一惊,回过神来,想要狡辩,却一时语塞:
“我……我这不是……”
范遥缓了口气,接着道:
“鹿先生,我知你喜好美色。这样,若你帮我救出我那老相好灭绝师太母女,这韩姬便让你享受几日,如何?”
鹿杖客心中一喜,脸上却佯装犹豫:
“灭绝师太母女?那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我凭啥信你?万一救出来后你反悔了咋办?”
范遥连忙道:
“鹿先生,我范遥虽然模样丑陋,但向来言出必行。
只要您帮我这个忙,韩姬您尽情享用,我绝无二话。
而且,救出灭绝师太母女,对您也有好处,她们在江湖上人脉广,日后您行走江湖,说不定还能得她们相助。”
鹿杖客眼神在韩姬与范遥之间来回打转。
思索片刻,终是抵挡不住诱惑,舔了舔嘴唇,点头道:
“行,就依你所言!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敢耍我,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
暮色如墨,沉沉地压向万安寺。
寒风呼啸,似鬼哭狼嚎般穿梭于寺内的断壁残垣。
鹿杖客裹着黑袍,步伐诡谲,踏入灭绝师太所在的囚室。
灭绝师太盘坐于地,白发凌乱却难掩眼中的决绝。
见鹿杖客进来,她心中一凛,暗忖:“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
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道:
“鹿杖客,今日你来,是要取我性命?”
鹿杖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在囚室踱步数圈,慢悠悠开口:
“灭绝师太,你一生刚硬,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可曾后悔?”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
“我灭绝行事,从不后悔。倒是你,作恶多端,就不怕报应?”
鹿杖客不为所动,语气一转:
“听闻你与那贝锦仪师徒情深,可愿见她最后一面?”
灭绝师太目光一闪,强抑心中波澜,沉声道:
“唤她来。”
不多时,贝锦仪匆匆入内,瞧见师父憔悴模样,眼眶一红,急步上前:
“师父!”
灭绝师太抬手,轻抚贝锦仪面庞,目光柔和一瞬,转瞬又恢复冷厉:
“锦仪,为师时日无多,有一事问你。”
贝锦仪忙道:
“师父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