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演武场坐忘崖,阴云仿若墨染,沉甸甸地压向大地,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宋青书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突然扬手,一道染血的布帛如飞燕般疾射而出,稳稳落在杨逍身前。
“啪”的一声,染血布帛展开,其上字迹虽经岁月,却依旧清晰得刺目:
「逍郎,不悔之名非恨你,是盼你莫困于悔…」
杨逍本就冷冽的面容瞬间扭曲,双眼瞪得滚圆,瞳仁骤缩,仿佛要将眼前的血书看穿。
他周身气息瞬间紊乱,猛地一声怒吼,声若雷霆:
“你敢辱她遗物!”
话落,右掌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朝着宋青书狠狠劈去,掌风呼啸,刮得周围沙石飞溅。
可就在那手掌即将触及血书的刹那,杨逍的动作却如被施了定身咒般,陡然僵住。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血书上,缓缓下移。
当看到「此生不悔遇杨逍」一句时,他浑身猛地一颤,内力如脱缰野马般失控。
“轰”的一声巨响,身侧那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松,竟被这股汹涌内力震得粉碎,木屑纷飞。
杨逍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凄厉,带着几分癫狂,几分解脱。
笑着笑着,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在狂风中拉出一道血线。
“晓芙…原来你从未恨我…”
他喃喃低语,声音被风扯得支离破碎。
恰在此时,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
一道惊雷闪过,惨白的雷光瞬间照亮杨逍满是泪痕的脸。
光明顶那熊熊燃烧的圣火,在雨中顽强摇曳,虽被风雨肆虐,却始终倔强不灭。
丁敏君见状,柳眉倒竖,满脸怒容,伸手指向宋青书,尖声怒斥:
“宋青书,你身为武当掌门,竟藏有魔教之物,心怀不轨,其心当诛!”
她的声音尖锐,在风雨中格外刺耳。
灭绝师太闻言,眉头紧蹙,目光如刀般射向丁敏君,冷喝一声:
“住嘴!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
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丁敏君被这一喝,身形一震,脸上闪过一丝委屈与不甘。
她咬着下唇,心中满是怨恨,暗暗瞪了宋青书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贝锦仪原本紧绷的身体此刻微微放松,长舒一口气,低声自语:
“宋少侠应该没事了。”
她的目光在风雨中望向宋青书,眼神里有担忧后的释然。
五散人聚在一处,面色凝重。
周颠挠了挠头,嘟囔道:
“这事儿,咋突然变成这样了。”
彭莹玉摇头叹息,说不得看向青翼蝠王,问道:
“蝠王,你怎么看?”
青翼蝠王韦一笑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似火。
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冷冷开口:
“我认可,但是目前还不够。”
声音低沉,透着几分寒意。
五散人皆是一愣,说不得追问道:
“什么意思?”
韦一笑却仿若未闻,目光直直地看向宋青书,眼神中透着探究与审视。
莫声谷和殷梨亭站在一旁,此时也都松了一口气。
莫声谷拍了拍胸口,说道:
“青书应该没事了。”
殷梨亭微微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稍减。
杨不悔站在角落里,看着情绪失控的父亲,眼神复杂。
她心中清楚,母亲其实并未死,而是在宋青书那里,且母亲爱慕着宋青书。
想到此处,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纠结与迷茫,在心中暗自思忖:
“这可如何是好,我该如何面对父亲,又该如何处理这一切……”
风雨打在她脸上,混着泪水,滑落而下。
光明顶演武场坐忘崖,狂风呼啸,似要将天地搅乱,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发丝肆意飞舞。
浓厚的乌云如墨般翻滚涌动,将本就阴沉的天空压得愈发低矮,仿若一座无形的巨山,沉甸甸地悬在众人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紧张的气息。
宋青书身着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毅似铁。
他沉稳地向前踏出一步,胸膛高高挺起,声若洪钟般响彻整个演武场:
「蒙古铁骑已破襄阳!你是要当明教罪人,还是与我共抗国难?」
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在狂风的裹挟下,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众人的耳膜,在崖顶久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