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幸,在他心上划下了太深的伤口。
一股强烈的心疼和酸楚涌上宋子雯的心头,她甚至觉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她想去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何语言,在这样沉重的过往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宋子雯沉默了片刻,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问李欣媛:“那袁烨的妈妈呢?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她应该也很伤心吧?”
李欣媛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心疼的神色:“她自从亲眼看到那一幕之后,就被确诊了精神病。不过不算特别严重,时好时坏的。有时候跟正常人一样,但发起疯来就……”
她顿了顿,朝着袁烨的方向努了努嘴:“我猜,表哥这次突然出来,肯定又是他妈妈在家里闹了。”
宋子雯的心沉了下去。死去的父亲,精神失常的母亲,还有一个被这一切压得喘不过气的少年。她望着长椅上那个孤单的身影,心里的心疼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他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总是独来独往,没人愿意接近他?”宋子雯又问,话刚出口就顿了一下。她本想说第一次见面时在袁烨和他朋友面前的尴尬场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我之前好像看到过他和几个男生一起出去玩。”
“嗨,你说的那些啊,”李欣媛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那都不是真心跟他做朋友的。那些人大多是看他成绩好,想让他帮忙补课或者抄作业,都是在利用他。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所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挺孤独的。”
她叹了口气:“也难怪,在这种家庭环境下还能开开心心的,那真的是神人了。”
说完,李欣媛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宋子雯,语气缓和了些:“对了,雯雯,那你呢?我看你在学校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朋友,除了我之外。”
宋子雯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隔壁初三那个总是一脸桀骜的妹妹宋朝朝,低声说:“我有个妹妹在初中部,不过我们也只有放学和上学的时候能一起走。在学校里,几乎见不到面。”
李欣媛听了,轻轻抱了抱她,笑着说:“没事,以后我陪你。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和我表哥挺像的,都是心里有事、不太会跟人亲近的人。你们俩要是能做朋友,说不定能互相理解呢。一个孤独的少女,一个孤独的少年,多配啊。”
“你胡说什么呢!”宋子雯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推开她,羞恼地让她“闭嘴”。
李欣媛笑了笑,看着宋子雯泛红的耳根,心里觉得有趣,但还是按捺住了调侃的冲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雯雯,我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不太愿意提起你的父母?他们……都不来接你放学吗?”
“父母”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宋子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脸上的微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黯淡。
李欣媛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自己问到不该问的了,连忙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个的,我就是……就是有点好奇。你别往心里去。”
宋子雯沉默了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也低了下去:“没事,都过去了。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把我扔给爷爷奶奶照顾。我一年到头,也就暑假能见到他们一两次。”
她顿了顿,又想起李欣媛之前说的话,自嘲地笑了笑:“而且,你说让我跟你表哥做朋友……哪有那么容易啊。你也知道,他学习那么好,是老师眼里的尖子生。而我呢?”
宋子雯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我成绩差得一塌糊涂,能进这个学校,全是爷爷拉下老脸,求了校长好久才勉强同意的。”
她又想起母亲每次打电话回来,开口必问成绩,语气里那理所当然的“成绩就是一切”。是啊,成绩。她和宋子雯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几条街的距离,更是成绩这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像她这样成绩糟糕、性格又闷的女生,大概这辈子都只能远远看着那个优秀又孤单的少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吧。
“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宋子雯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些负面情绪压下去,拉了拉李欣媛的胳膊,“我们快过去吧,别等下你表哥又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