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雯咬着下唇,想把涌上来的委屈憋回去,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砸在手背上,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赶紧别过脸,用胳膊蹭了蹭眼睛,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股往下掉的眼泪明明是他先把过去都抹掉的为什么难过的人,偏偏是她
眼眶就又不受控地热了她怕哭出声引来旁人注意,可眼泪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漏,一滴接一滴砸在膝盖的牛仔裤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肩膀止不住地发颤,鼻腔里又酸又堵,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不敢把满心的委屈彻底释放出来
宋朝朝刚跟警察确认完联系方式,转头就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一下就软了。
她快步走过去挨着宋子雯坐下,伸手把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拍着,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雯雯,是不是身上还疼啊?刚才在巷子里那些人下手那么重,你别憋着,疼就哭出来,有我呢。”她以为宋子雯是还在为刚才被打委屈,完全没察觉怀里人的心绪,其实全系在袁烨那句“不怎么熟”上,更不知道那些没说出口的难过,比身上的疼要沉得多。
警察走到袁烨和他母亲面前,手里还拿着记录情况的本子,语气严肃却平和:“家长,刚才也跟您提过,袁烨和同伴动手导致宋子雯受伤,后续的医疗费得由你们这边承担,具体金额后续可以和对方家长协商,有争议的话我们也能帮忙调解。”
袁烨母亲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沉,显然对赔偿的事不抵触。
但她看了眼身旁低着头不说话的袁烨,又对上警察认真的目光,沉默几秒后还是语气缓和下来:“行,我知道了,这钱我们会出的,之后我跟对方家长联系商量。”
警察局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宋子雯和宋朝朝的爷爷奶奶几乎是小跑着进来宋朝朝赶紧站起身扶住奶奶的胳膊,声音清亮却带着点后怕:“爷爷奶奶,我没事,我没被打到!就是雯雯,她刚才在巷子里被人推搡还打了几下,刚刚还流了鼻血呢!”这话刚落,爷爷奶奶的目光立刻全落在宋子雯身上。
奶奶蹲下身,小心地撩开她的衣袖和裤脚,原本就紧绷的脸色瞬间垮了——小臂上几道红紫的抓痕膝盖处还有块蹭破皮的淤青,连衣领下都隐约能看见一点被打的红印。
奶奶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处淤青,又赶紧收回手,声音发颤,眼圈一下就红了:“我的乖雯雯啊,怎么伤成这样!这得多疼啊!那些孩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爷爷在旁边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又急又心疼:“这都伤成这样了,等会儿必须跟对方好好说,该检查检查,该赔偿赔偿,可不能让咱孩子受这窝囊气!”
袁烨的母亲提着包,轻轻拽了拽身旁的袁烨,两人一起走到爷爷奶奶面前。
她先朝着老两口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带着歉意:“实在对不住,都是我没教好孩子,让他冲动之下伤了你的孩子,我这儿先给您二位和孩子赔个不是。”
站在旁边的袁烨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跟着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奶奶还红着眼眶,没立刻应声,爷爷先沉声道:“孩子之间闹矛盾难免,但动手伤人就不对了,你看雯雯身上这些伤,多让人心疼。”
袁烨母亲连忙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叔叔您说得是,责任肯定在我们这边
关于医疗费,您看是等您的孙女去医院检查完,我把费用全额转给您,还是咱们现在先商量个大概的预付金额?后续要是还有其他检查或者用药的开销,我也都会承担,绝不让您这边吃亏。”
宋子雯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听着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医疗费,只想着赶紧结束这阵喧闹。
可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阳逾期——从进警察局到现在 ,好像一直没看见阳逾期的家人出现。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飞快地在警局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的另一个沙发上阳逾期正一个人坐着,背挺得直直的,可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膝盖上,干涸的血渍还清晰地沾在衣服上,看着格外刺眼。
宋子雯心里突然冒出个疑问,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刚才警察明明说要联系监护人,怎么这么久了,阳逾期的爸妈或者家里人,还没来呢?
她盯着阳逾期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莫名有点发沉。
阳逾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正好和宋子雯的目光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