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露出甜甜的微笑,笑着扑进女主人的怀里。
女主人推开她,站起身摸了摸男孩的头,牵着他的手带他往阁楼走。
她打开那口箱子,箱子深处只有零星两个鲜红的苹果,她朝男孩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好孩子,把这两个苹果拿出来吧,你和你妹妹每人一个。”
或许是她长得太像自己的母亲了,也或许是她对他的态度终于好起来了,年幼的男孩受宠若惊,以为女主人终于接受了他,想把他当成自己孩子像妹妹那样疼爱,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探出身,半个身子都伸到箱子里。
他拿到了苹果,正准备将头伸出来的时候,突然——他脖子一阵剧痛,眼前天旋地转,在黑暗中他听到“哐啷”一声巨响,那是箱子重重合上发出的声音。
女主人用箱子杀死了男孩,男孩的头落在苹果旁边,断口处流出的血溅在苹果上,然后视野变得很宽敞,一阵刺眼的亮光让他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女主人打开箱子,冷漠地看了眼箱子中的断头,将一旁的苹果拿了出来。
楼下传来女孩活泼的笑声。
“哥哥——你好了吗?我要吃苹果,你快给我拿过来。”
“哥哥——哥哥——你听见了吗?”
他的头被沾满鲜血的手捧起,那双手很冰凉,真的很冰凉。
“哥哥——”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第一次踏入阁楼,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的男孩,他的手中捧着女孩最爱的苹果。
但是那个苹果好奇怪啊,女孩心想,但是没有起疑。她像往常那样撒着娇扑进她哥哥的怀抱里,想从他手中悄悄取走苹果。
“啪嗒”一声巨响,女孩抬起头,去拿苹果的手还没落下,眼前的一幕吓得她惊叫起来,她嚎啕大哭,把头埋在她哥怀里,浑身剧烈地发抖,鲜红的苹果像她哥的脑袋一样从她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女主人走上前来,一言不发,沉默地抱走吓昏的女孩,处理了男孩的尸体。
女孩被吓得发起了高烧,晚上她强撑着爬起,想要去餐厅里找点东西吃。
餐厅漆黑一片,她父亲坐在餐桌上,狼吞虎咽地吃着,她的母亲坐在一旁,她面前只放了一个鲜红如血的苹果。
女孩走上前去,这时她才发现她父亲在吃肉。
肉汤很浓郁,肉腥味恰到好处。那肉块血淋淋的,被剁成一堆小碎块,比较大块的还连着骨头,白色的脂肪被炖得软烂,一嗦脱骨、入口即化。
男主人看到他心爱的小女儿过来了,笑着将她抱入怀中,想要喂她喝肉汤。
女孩脸色煞白,直打哆嗦,挣扎着跑开了。
肉汤里炖的哪是什么肉,那是她的哥哥!最喜欢她的哥哥!
她躲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痛哭流涕,高烧让她两颊变得通红,意识有些迷离,但她还是能清晰地听见楼下传来的说话声。
“你的手艺变好了,今天的肉汤比以往都要鲜美。”
男主人毫不吝啬地夸赞,奇怪的是,坐在一旁的女主人动也不动,像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一样,男主人却见怪不怪无视了她。
男主人一个人吃完了一大碗肉汤,直到他上楼睡觉,他都没开口问过他儿子的下落,就好像一开始就知道锅里炖的是他儿子。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找到自己最心爱的手帕,走下楼蹲在桌子旁,小心翼翼地包好了骨头。她出门的时候,她母亲走了过来,在她包着骨头的手帕上放上了一个苹果,那个苹果的表面还沾着一丝抹不去的血渍。
女孩把手帕和苹果埋在门口的杜松子树下,她边埋边哭。
“哥哥,我不想吃苹果了,你回来好吗?我再也不吃苹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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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挽手中的【杜松子树】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扶叙皱了皱眉,有些疑惑:“是不是少了一段?”
淮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少了一段,只不过……”
“这个故事确实是结束了,后面发生的事谁知道呢。”
扶叙脸色沉了下来,淮挽一哂,笑着去弹他的额头。
“干什么??”
“放轻松点,别那么紧张。”
江莫屿和季琛跟进餐厅时见着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淮挽和扶叙之间的距离挨得极近,只要其中一个稍稍偏头就能吻上另一方的脸颊。
江莫屿嘴巴张成了“啊”型,她身后的季琛非常有眼力见地转过身,嘴里念叨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扶叙气笑了,一把推开快要黏到自己身上的淮挽,朝他比了个切的手势,噔噔噔地就往阁楼的方向跑。
迟来的谢庭一头雾水:“咋啦??”
江莫屿不可置信地看看淮挽,又看看扶叙远去的身影,她平日里伶牙俐齿惯了,这是她为数几次变得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