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淮挽开口回答,扶叙抢先一步说:“他和我住在同一个房间,理论上来说,我的工作牌应该能代表【3217】房间吧?”
“能是能。”宁宁的眼光变得很怪异,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打转。
“我突然有个问题。”
扶叙:“什么问题?”
宁宁深深吸了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日记本的?该不会把我房间的锁给搞坏了吧?!”
淮挽瞥了眼扶叙,后者很自然地别过脸错开他的视线。
宁宁:“……”
扶叙心虚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对面宁宁想要刀人的目光:“你房间的锁质量不太行,我推两下门它就坏掉了。”
宁宁感到头大,移开目光看着淮挽,就好像在说“你管管他”。
淮挽却低着头闭上眼睛,对着她无奈地笑笑。
“实话说,在里世界住了这么久,你是第一个敲我门的,你是怎么发现我住这里的?”宁宁扶着额一脸无奈,“还有你拿着的‘门牌’,那是你接下的第二个委托吧?现在完成了吗?”
扶叙沉思片刻,答道:“因为画。”
“画?”宁宁歪歪头,很疑惑地看着他,“可是安息旅店里面没有画啊。”
扶叙解释道:“我能看见,因为那是我下一个剧本的内容。”
“因为画,我知道你住在那条走廊,只不过很凑巧,你住的房间恰好是我为了完成第二个委托准备替换的房间。”
“那你……”
扶叙吐出一口浑浊的气,释然地说:“我把门牌放到【3217】房间了。”
“除此以外,为了防止完成委托的途中出现意外,我和淮挽把一到三楼的墙泼满了尸油,也算是留了后手吧……如果你以后遇到了危险,就点燃墙壁,尸油燃烧时的火光足以驱散旅客。”
——这样你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差点死在这里了。
宁宁的眉头舒展开来,她难得露出微笑:“谢谢你们。”
“好了,退房手续我办好了,现在你们就能离开这里。”
扶叙点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祝你好运。”
大厅里涌入了血水,血水翻涌的瞬间吞没了整个大厅。
扶叙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房间。
房间里很明亮,桌上点燃的蜡烛正在燃烧,这个房间并非里世界的房间。
——明亮,令人感到安心。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没有任何血迹,说明刚才离开里世界的那场足以吞噬整个安息旅店的血水是假的,是幻觉。
脑子昏沉的厉害,扶叙还是强撑着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
上面留着一本日记本。这个日记本扶叙很眼熟,因为这正是淮挽的日记本。
说起来……淮挽去哪了?
扶叙下意识打量四周,但是没有找到淮挽的身影。
想必是在他昏迷时就离开了,扶叙翻开日记本,发现日记本后面写着一行字:
【我已经离开了剧本,下个剧本见。】
此外,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出现了一行新字。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便会迷失在虚假的梦里。】
奇怪,上一次看的时候,有这行字吗?
扶叙不再多想,他收起日记本,打算回床上继续休息。
这时他才发现天开始微微放亮。
天是灰白色的,几缕微光透过森林的迷雾,朦胧了视野,浅浅打在青黛色的松针上,很快却又不合时宜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扶叙打开窗,细细密密的雨珠落在他脸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突然有点想念炎热的夏季了。
他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