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颤巍巍道:“那我还是留下来,和你一起找找线索吧。”
刚才进门时扶叙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烂臭味,他在大厅里面转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面前那个巨大的血红色前台上。
气味是从这个前台传出来的,他一靠近,这气味越发浓烈、越发呛人。
江莫屿问:“你发现什么了吗?”
扶叙蹲下身,在前台翻找了好一阵:“没。”
江莫屿:“我总觉得这个旅店很奇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部分的旅店为了吸引旅客,大厅的装修往往很明亮、装潢华丽,但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安息旅店”,光线不仅昏暗,装修还让人格外不适。
这是因为一楼的天花板太低的缘故,显得整个大厅格局过小,能提供照明的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离得远了什么也看不清,看上去就很压抑。
而且他们还注意到,整个一楼是由木头搭建成的,四周的墙壁是苍白色的,上面布满了裂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隔得太久的缘故,这些颜色有些氧化发黑,整体呈现出诡谲的暗色。
忽然,低着头的扶叙冷不丁地问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江莫屿打开手机,回答:“现在20:55了。”
扶叙直起身,他把前台柜子隔层的钟表挂在墙上的钉子上,转过身。
“可是,钟表上的指针还在走,上面的时间是21:40。”
当人手里只有一块表时,能清晰地知道当前的时间,但同时出现两块时间不同的表,人的时间概念会被影响。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先走吧,先去找工作牌上的房间。”
“嗯……”
江莫屿心里瘆得慌,连连点头往楼梯走。
“滋滋——”
头顶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扶叙:“!!!”
江莫屿:“!!!”
他们猛地抬起头看那盏灯,昏黄的灯泡只闪烁了几下,很快恢复了正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扶叙总觉得现在的氛围比刚进入时压抑很多。
进门时闻到的腥臭味很淡,但是此时变得越发浓郁呛人,周围的墙壁顶部渗出了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宛如断了线的珠子,直直地往地上流淌。
扶叙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些黑色的液体是腥臭味的来源。
江莫屿双腿发软:“那、那些液体不会是血吧?”
扶叙皱了皱眉,当机立断:“走,别在这里停留太久。先找到工作牌上的房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三楼很暗,像迷宫一样有很多拐角。扶叙注意到,他们从楼梯口一路走来,走廊上的大部分房间门上并没有门牌,在微弱的光亮中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工作牌上的房间。
他和江莫屿的房间都在第二个拐角的角落尽头,但是他们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角落的尽头,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江莫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谁、谁在哪里?”
扶叙缓慢地走上前去,煤油灯微弱的光亮驱散了黑暗,为那个人影笼罩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那是一幅巨大的画,画占据了整个墙面,画里有一道漆黑、模糊的身影,而画面其他地方都被白色的颜料填满了,和墙壁的苍白色别无二致,所以从远处看很容易将这幅画误认成一动不动的人影。
扶叙平视着这幅画,久到江莫屿问:“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他脸色变得凝重:“没有问题,可能是我的错觉,我看到这幅画上的人影好像动了一下。”
江莫屿:“……”求您别吓我了。
扶叙走到工作牌上标注的房间门前,将门推开半条缝。
“别担心,我们房间离得近,如果晚上真出了什么事,你直接过来找我就好。”
他进入房间阖上门,不动声色地将房门反锁,随之将手里快熄灭的煤油灯放在桌上,桌上还有一截正在燃烧的蜡烛。
扶叙打量四周,正对着门的位置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整个房间很狭小,能摆放的家具并不多,除了木床、木桌和靠墙摆放的衣柜之外就没有别的家具了,和正常的旅店别无二致。
不过这个房间很破旧,墙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痕,扶叙用手指揩过桌面,上面并没有灰尘。
房间有被清扫的痕迹,但是,房间角落有股很熟悉的气味在弥漫。
甜腥……又有些腥臭,不似鲜血那般有浓重的腥味,但是很呛人、令人作呕。
扶叙下意识地用手指抵住呼吸,他拿着煤油灯,在床边缓缓坐下,弯下腰掀起床单的边缘,缓慢而僵硬地俯下身。
扶叙:“……”
床底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