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港口那个项目,你参与数据建模?”她开门见山。
“是,负责基础部分。”党箔超垂眼回答。
“进度怎么样?”
“按计划进行。”
张清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将面前的文件往前一推。
“这份是刚收到的补充尽调报告,里面有些数据需要更新到模型里。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更新后的版本。”
党箔超上前拿起文件,厚度不菲。
“有问题吗?”张清怡问,语气带着压力。
“没有。”党箔超回答,声音平静。
“很好。”张清怡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似乎随口说道,“好好干。这个项目很重要,做好了,对你……还清债务,有好处。”
她又提到了债务。像一根永远套在他脖子上的绳索,时不时收紧一下,提醒他自己的处境。
党箔超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明白。”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张清怡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党箔超,安分守己,对你没坏处。”
党箔超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冰冷。
他握着那份厚重的补充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安分守己?
他抬眼,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属于张清怡的办公室大门,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讥诮一闪而逝。
猎手,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