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卖给我了。从里到外。”
她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感受着那下面疯狂跳动的心脏。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她的指尖缓缓上移,划过他的喉结,停留在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低头看向自己,“除了在我面前无能狂怒,你还能做什么?”
党箔超死死地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他想推开她,想让她滚,想撕碎她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
可是,他的手像被钉住了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的触碰,她的气息,她的话语,像无数细密的丝线,将他牢牢捆缚。憎恨与一种更深沉的、他无法理解的吸引力,在他体内疯狂撕扯。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那曾经粗暴地吻过他、带着羞辱意味的唇,此刻在夜色和灯光的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在他心底咆哮。
他想掐死她。
也想……狠狠地吻住她,堵住那张不断吐出恶毒话语的嘴,将她那该死的骄傲和掌控,都碾碎在唇齿之间。
这种矛盾而疯狂的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自我厌恶。
张清怡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烈情绪。她看着他眼中那剧烈挣扎的恨意和某种被强行压抑的、黑暗的欲望,心里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对,就是这样。
挣扎吧,痛苦吧,在恨我与无法摆脱我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她微微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魅惑,如同海妖的吟唱:
“承认吧,党箔超。”
“你恨我。”
“但你,更离不开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惊雷,劈开了党箔超所有的防线。
他猛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绝望的低吼。
然后,在张清怡带着胜利笑意的目光中,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头无力地向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输了。
再一次,一败涂地。
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抵抗、任由摆布的模样,张清怡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她收回撑在墙上的手,退开一步,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发丝和裙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上车。”她再次命令,语气不容置疑,“别让我说第三遍。”
这一次,党箔超没有再看她。
他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沉默地、僵硬地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将外面世界的喧嚣和冰冷,以及他最后一点挣扎的余地,彻底隔绝。
张清怡看着车窗内那个低垂着头、身影模糊的侧影,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在夜色中缓缓扩大。
看,这就是试图反抗她的下场。
她喜欢这种,将骄傲一寸寸打碎,将反抗一点点磨灭的过程。
尤其是,对党箔超这样的……硬骨头。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