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准备入职需要的文件。
第二天,他接到了那家创始人的电话。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歉意和难以言说的尴尬:
“党同学,非常抱歉……我们公司刚刚经过董事会决议,这个岗位……暂时冻结了。真的非常遗憾,你的能力非常出色,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电话挂断。
党箔超握着手机,站在宿舍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为前途奔波的同学们,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不是他不够优秀。
不是竞争太激烈。
是那张无形的大网,从未放松。是那双远在海外、却依旧能翻云覆雨的手,在他每一次试图挣脱的时候,轻轻一拉,就将他重新拽回原地。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
“呵呵……哈哈哈……”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自嘲和绝望,引得室友侧目。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是李秘书。
他盯着那个名字,像是盯着死神的请柬,久久没有动作。
铃声固执地响着。
最终,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党先生。”李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张小姐将于下周回国。关于你毕业后的工作安排,集团总部战略投资部有一个分析师岗位空缺,张小姐认为比较适合你的专业背景。请于下周五上午九点,准时到集团总部人力资源部报到,办理入职手续。”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
只有通知。
仿佛他这四年的挣扎,这几个月求职路上遭受的所有挫败和羞辱,都只是为了铺垫这一刻——理所当然地,回到她为他划定的轨道上。
党箔超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李秘书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继续公事公办地说道:“另外,张小姐让我提醒您,您目前的债务余额,尚有较大缺口。集团提供的这份岗位起薪颇具竞争力,将有助于您加快还款进度。”
说完,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党箔超缓缓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桌上,还摊开着那家初创公司没能签成的offer letter,旁边是他这四年来记下的、密密麻麻的还款计划和那些被他划掉又重写的、关于未来的幼稚设想。
他伸出手,拿起那张轻飘飘的offer letter,一点点,将它撕得粉碎。
纸屑如同雪花般散落。
如同他刚刚燃起,就被无情踩灭的、关于自由和尊严的,最后一点虚妄的黎明。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眼眶深陷、表情麻木的年轻人。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弧度。
原来,他从未离开过那个金色的牢笼。
只是换了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笼子。
而那个执鞭的人,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