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他嫣然一笑,转身,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向走廊另一端自己所在的国际班。
她一离开,教室里的死寂瞬间被打破,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我靠!真的假的?党箔超跟张清怡……”
“早上我看到他从宾利车上下来的!”
“这不是被包养是什么?”
党箔超站在原地,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那些目光,那些议论,像一张巨大的、粘稠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他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几乎是摔坐下去。他拿出课本,用力地翻开,试图将自己埋进书本里,隔绝外界的一切。
但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无孔不入。
同桌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问:“箔超……你……你跟张清怡……”
“没关系。”党箔超打断他,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同桌被他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吓了一跳,讪讪地缩了回去,没再敢问。
一整天,党箔超都处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无论他走到哪里——教室、走廊、食堂,甚至厕所,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他去食堂打饭,原本排在他后面的人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独自坐在角落吃饭,周围几张桌子会诡异地空出来。
曾经那些或敬佩或羡慕他成绩的目光,如今都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探究。
他甚至听到了几个平时就不学无术的男生故意大声的议论:
“妈的,长得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吃软饭的。”
“早知道张清怡喜欢这款,我也去把皮肤漂白了。”
“嗤,人家那是天生丽质,你学得来吗?”
党箔超端着餐盘的手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咽下嘴里如同嚼蜡的食物,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张清怡竟然出现在了高三一班的后门。她倚在门框上,目光直接落在党箔超身上,毫不避讳。
“党箔超,走了。”她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党箔超握笔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收拾好书包,在无数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中,站起身,走向后门。
他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走出教室,张清怡很自然地又要去挽他的胳膊。
这一次,党箔超猛地侧身避开。
张清怡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党箔超,你什么意思?”
“这里是学校。”他低声说,目光看着地面,“够了。”
张清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好,学校给你留点面子。走吧,车在门口。”
她转身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党箔超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界限分明,却又被无形的线牢牢捆绑在一起。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个学校里,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只是一个默默无闻、专心读书的党箔超了。
他被贴上了新的标签——张清怡的所有物。
而这个标签,将伴随他度过剩下的高中时光,如同一个洗不掉的耻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