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
爷将一切都豁出去了,跪倒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县衙中,苏青看似没有询问任何事情,就将刘师爷带到城门口。

    就是明白与其费尽心思询问,不如真正的凶狠,让人畏惧。

    看到县令、王主簿以及几个反抗的衙役,先后被投入了粪便与石灰水中,凄惨的哀嚎声,不绝于耳,两股战战的刘师爷做出了选择。

    苏青暂时没看他,而是将目光扫向剩余衙役:“县令与王主簿等人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不想步他们的后尘,接下来的赈灾工作,你们需兢兢业业。”

    严苛的惩罚,让人悚然,剩余众衙役立刻跪地,口称绝对不敢。

    紧接着,苏青看了看众灾民:“你们也可以放心。

    今年,你们遭灾,灾难临身,税收可免,并且朝廷会在灾后提供种苗,帮助大家完成耕作!”

    闻言,围观的百姓,立刻跪倒一片:“青天大老爷!

    真是青天大老爷!

    我等要为大人立庙!”

    等到一切处理好,他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孝丰铜矿上。

    他来到刘师爷的身边。

    “前任县令的赃款……”

    刘师爷正要主动交代,前任县令的赃款。

    苏青却不动声色,将他带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赃款可稍后再讲,孝丰铜矿怎么回事?”

    苏青的话,让刘师爷浑身一阵僵硬,脸上也露出一抹挣扎。

    “嗯!”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刘师爷立刻吓得双腿瘫软在地上。

    “大人,孝丰铜矿矿主。

    明明知道矿洞中有坍塌的倾向,却一直不愿意运送木料,加固矿顶。

    整个矿全塌了,三百多矿工只逃出了十几个。

    接下来,矿主居然丧尽天良,连一点安抚孤儿寡母的钱,都不愿意出。

    苦主告到官衙,孝丰反把苦主给抓了一百多人关在了牢狱。

    许多人又告到了上衙,上衙又抓了一百多人。

    他们哪里知道,以宫里的监矿太监为首,孝丰、从县衙到州衙到府衙,每年都在井矿分润银子。

    一句‘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可以描述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到刘师爷的话,苏青感觉到其中不逻辑的地方。

    身为矿主,为的是财。

    有人察觉到矿洞要坍塌,他第一时间应该加固,从而保证铜矿能持久带来财富。

    如今却是任由铜矿坍塌,其中绝对有猫腻。

    “西邵河决堤是谁做的?”

    这一句话,就像是炸雷,令刘师爷大脑嗡嗡直响。

    他不傻。

    既然,锦衣卫问出此话,那就说明这次洪水是人为的。

    他陡然想起在洪水前,县令突然神秘的说,让他暗中屯粮。

    至少,这件事情县令是知情的。

    除了县令还有谁?

    陡然,刘师爷的眸子一亮:“大人,先前被王主簿抓住,意图用石灰水蚀骨的人中,有几个是矿难的幸存者。

    他们应该知道一些隐情。”

    很快,劫后余生的矿工,出现在苏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