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霖……他成了大帅?
执掌恭城?这太快了!快得诡异!陈大帅偏偏在这个时候中风瘫痪?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辰霖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以及他谈及陈灿灿之死时那平静到令人胆寒的语气。
她总觉得,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霜儿,别怕。”林慕荛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沉稳,试图给予她安慰,但他自己紧蹙的眉头和凝重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内心同样的波涛汹涌。
顾辰霖上位,对他们而言,绝非好事。
两人再无心思逛街,拿着报纸,匆匆返回沈宅。
刚走到沈宅门口,还未平复急促的呼吸,一阵刺耳的汽车刹车声便划破了巷口的宁静。只见三辆黑色的汽车,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之势,稳稳地停在了沈宅大门前。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首先踏出的是一只锃亮的黑色军靴,接着,是笔挺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戎装,最后,是顾辰霖那张俊美依旧,却因这身戎装而更添几分凌厉与威势的脸庞。
他身后,李振以及一众持枪的卫兵迅速下车,肃立两旁。
顾辰霖的目光,越过略显惊慌的门房,直接落在了刚刚赶到门口、脸色苍白的沈眠霜和林慕荛身上。
沈眠霜看着他这阵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林慕荛稍稍挡在身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质问道:“顾辰霖!你……你来做什么?”
顾辰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掠过她与林慕荛紧紧交握的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但很快便被一种刻意营造的、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喜悦”的笑容所取代。他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卫兵们手中那些堆叠如山的、系着红绸的贵重礼品,语气轻松得仿佛真是来串门的老友:
“自然是来提亲的。”
“提亲?!”沈眠霜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灿灿刚死不久,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快来提亲?!顾辰霖,你还有没有心?!”
她的质问带着愤怒和鄙夷。
顾辰霖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磁性却让人心底发寒。他上前一步,目光直勾勾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侵略性,牢牢锁住沈眠霜,仿佛周围的一切,包括她身边的林慕荛,都不存在一般。
“灿灿若在天有灵,定然也希望看到我觅得良缘,走出悲痛,不是吗?”
他轻描淡写地将道德的指责推开,话锋却带着锐利的刺,随后贴近沈眠霜,以两个人能听到音量“更何况,我要娶的,本就不是她。”
他这话意有所指,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在沈眠霜脸上流连。
林慕荛感受到顾辰霖那赤裸裸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地更加攥紧了沈眠霜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顾辰霖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这个细微的保护性动作,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顾辰霖眼底的阴鸷。
顾辰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维持着风度,不再与沈眠霜多做口舌之争,径直带着人和礼物,越过他们,踏入了沈宅的大门。
沈文渊显然早已被惊动,此刻正站在前厅门口,脸色苍白,强作镇定。
他看到那堆积如山的聘礼和顾辰霖身后那群荷枪实弹的卫兵,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顾……顾大帅,您这是……”沈文渊的声音干涩。
顾辰霖停下脚步,目光在沈文渊脸上扫过,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朗声道:“沈伯父,晚辈今日前来,是诚心向府上提亲。晚辈对府上的二小姐,沈眠晴姑娘,一见倾心,爱慕已久,特备薄礼,恳请伯父成全,将晴晴许配于我。”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沈眠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辰霖。他要娶……晴晴?!不是她?
一瞬间,她心中五味杂陈,有松了一口气的荒谬感,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为妹妹感到的恐惧和担忧!他为什么要娶晴晴?那个天真烂漫、完全不谙世事的妹妹?!
林慕荛和沈文渊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更是雪亮。
顾辰霖这一手,极其毒辣!他若直接强娶沈眠霜,意图太过明显,阻力也大。而转向看似更好拿捏、且对他已有好感的沈眠晴,一方面可以将沈家更牢固地绑在他的战车上,有了“姻亲”这层关系,沈文渊为他筹措军火更是“义不容辞”;另一方面,沈眠晴成了他的人质,沈家投鼠忌器,更不敢轻举妄动。这是要把沈家彻底推到风口浪尖,用亲情和恐惧双重锁链,逼沈家就范!
沈眠霜并不知道军火的事情,她只以为顾辰霖是为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