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
    海平面与天际相接,维多利亚号的嗡鸣声响彻整个海面,滚滚的浓烟飘向天际,如同1926年的世界,各国纷争,化国四分五裂,各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

    维多利亚号从米国驶向华国恭城,船上的人非富即贵,还有各国人士,倒是不能说鱼龙混杂,也是裙带曲折,笑意中夹杂着波涛汹涌的利益。

    沈眠霜坐在甲板的咖啡厅的窗边,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籍,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像一幅油画一样坐在那里。

    突然甲板上传来清脆的巴掌声,紧接着是女人尖利的训斥。

    “没长眼睛的东西!知道我这条裙子多少钱吗?”

    由于声音过于大,沈眠霜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微微皱起了眉头。透过咖啡厅的透明窗户,他看到了二层甲板上围了很多人。一个身穿艳丽旗袍的年轻女子正对着一名服务生大打出手,不依不饶。周围人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人敢上前去解围。

    “姐姐,那个女人又开始对服务生大发雷霆了。”沈眠晴从甲板上进入咖啡厅,稚嫩的脸庞上带着愤愤不平,“就因为服务生把酒不小心溅到了她的裙子上,她现在让人家下跪道歉,还扬言要剁他的手。”

    沈眠霜听完,又往窗户的另一侧看去。直接那个服务生低着头,眼睛蓄满了泪水。当听到女人要剁他的手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而那位大小姐依然不依不饶。

    她认出了那个是恭城军阀的独生女陈灿灿,是这艘船上最惹不起的人物之一。

    “我们不要多管闲事。”沈眠霜轻声道,又拿起了手中的书籍看了起来。

    “可是姐姐,你在苏国上学的时候,不也常常信奉人人平等吗?为什么现在——”沈眠晴不解地看着姐姐。

    “这里不是莫斯科,晴晴。”沈眠霜打断妹妹,“我们这次回国,是为了保全沈家上下几十口人。恭城的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已经很难了。在各位列强和军阀之间周旋,挣下这么大的家业。我们如果继续惹是生非,只会让情况更糟糕。我承认我小时候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我们要认清现实。”

    沈眠晴咬着下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但还是乖乖的回到了咖啡厅的座位上。,心里依旧有气。

    沈眠霜看了一眼沈眠晴,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妹妹气的鼓鼓囊囊的样子,她何尝不感到羞愧呢?

    在苏国求学的时候,和同为华谊的同胞们,坐在教室里,热烈的讨论着未来的想象。那个时候自己有一副青年的模样,坚信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让这个社会实现平等。

    可是当回到国家以后,看到国家的衰败,列强的瓜分,百姓的民不聊生。现实的压力压的她喘不过气儿来。更因为父亲缘故需要小心着。

    “我出去透透气。”沈眠霜拿起披肩,走出咖啡厅。

    沈眠霜踏上了甲板,海风袭来,微微吹动着她的发丝,还有些许咸涩的味道。

    趁着海风,陈灿灿撒娇软糯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辰霖,你说这种人该不该剁一只手呢?看着就晦气!”

    沈眠霜循着声音看过去,这才看清楚,陈灿灿身边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之前只看到陈灿灿在甲板上风风火火的娇气样子 ,从来没有注意过她身边的这个。

    男人身形挺阔,穿着一身质量极好的灰蓝色西装。与周围那些欧美的大腹便便的绅士形成了鲜明对比。黑玉般的头发下,是一张精致到令人无法忘怀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薄唇挺鼻。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凤眼,眼神中透露着锐利的光芒。即使他站在骄纵的军阀千金身旁,依旧是神态自若,并没有半点儿被压下去的痕迹。

    “灿灿,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顾辰霖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他轻轻握住陈灿灿的纤纤玉手,心疼的说道。“你的手都打红了,我看着心疼,这种人咱自己砍了他的手咱都嫌他脏。”

    陈灿灿听完立刻软了下来,靠在了顾辰霖的身上,撒娇道:“那你说要怎么处置他嘛?”

    顾辰霖看向服务生,眼神瞬间冷了好几倍,并且带有些许的杀气:“还不向陈小姐道歉?糊涂东西,赶紧滚下去,别站在这里招人烦了。”

    服务生吓得脸色惨白。颤颤巍巍的道歉后匆匆跑掉,周围的人见到热闹结束,也没了看下去的兴致,渐渐散去。

    沈眠霜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心头难免一紧,她看到顾辰霖处理这件事的高效与冷酷,也注意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轻蔑——不是对服务生,而是对正依偎在他怀中的陈灿灿。

    就在这时,顾辰霖忽然转头,目光直直撞上沈眠霜的眼睛。那双眼睛比远看时更加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沈眠霜感到一阵寒意,不禁感觉到头皮发麻,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眼神——既无绅士的礼貌,也无浪子的轻浮,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野兽般的审视,仿佛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甚至说,沈眠霜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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