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许娘再陪她,而后又是连着两个弟弟降生,山照已经一个人独睡十数年了。
她躺在杨氏身侧,不知怎么有些睡不着。
“娘,你难过吗?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山照狠吸了一口气,她差点把自己说哭。
杨氏长叹一口气:“娘不难过。你是去做公主的,从此啊,再也没人给你委屈受了。”
她知道富贵人家的女人都是有仆妇伺-候的,杨氏也释然,山照这是去享福了。她未来想起来这事,也是甜的,不是苦的。
山照何等熟悉杨氏,自然能感受到她压抑的哭意。
顿了许久:“娘,我是你的女儿。我会记着你们的,我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杨氏不报希望,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嫁人了怀孕了生子了,脚便不是女人自己的了。
家不大,却很难走出去了。
“好好好,娘等着你回来。”杨氏侧着身子,像山照还小时,拍着她的身子,唱起哄睡的歌谣:“麻雀头,一路滚,滚到婆家吃水粉……”
山照红着眼圈,闭上眼,忍着不出声。
不知多久,也就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