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

    “如此杀戮，真的不算有伤天和吗？”

    此言一出，院内气氛瞬间冰冷。

    白清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对师妃暄使眼色，心里大骂这个女人真是不识时务。

    绾绾和祝玉妍也是秀眉微蹙，看向师妃暄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悦。

    唯有邀月，那张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

    陆少游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着师妃暄，眼神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邃的平静。

    “师妃暄，你可知，何为天？”

    师妃暄一愣：“天者，理也，道也。是为天地秩序，万物准则。”

    “不错。”

    陆少游颔首，“但你眼中，看到的是老弱妇孺，是无辜。”

    陆少游的声音陡然变得宏大而威严，“而本座眼中，看到的是一个充满了暴戾、贪婪、兽性的族群！”

    “他们的魂魄本质，从根源上便已污浊不堪。让这样的魂魄入轮回，只会诞生更多的恶徒，遗祸苍生。这，才是最大的有伤天和！”

    “你所谓的善，是救一人，救一城。而本座的善，是净化轮回之根，是为我中原亿万子民，谋取万世之福祉！”

    陆少游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师妃暄的肩膀，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灵魂。

    “你以凡人之心，度神明之腹，所以你会困惑。”

    “你只看到今日东瀛一国之殇，却看不到此举之后，我中原未来千年，将少去多少兵戈之祸。”

    “师妃暄，告诉本座，杀一劣等之族，而救我华夏万民。”

    “这桩功德，是大，还是小？”

    师妃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从小接受的理念，她坚守的道心，在陆少游这番话语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哼，妇人之仁。”

    一声清冷的嗤笑响起，邀月走到陆少游身侧，美眸中满是理所当然的认同。

    “师妃暄，你觉得残忍，那是因为你还未曾坐上执棋人的位置。”

    “对豺狼的仁慈，就是对绵羊的残忍。”

    “真君此举，方是断绝后患的雷霆手段。”

    怜星看着自己姐姐的侧脸，又看了看陷入迷茫的师妃暄，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其实性格温柔的怜星，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和师妃暄的关系，还算不错。

    绾绾则腻在陆少游的另一边，整个人都快挂了上去，小声嘀咕：“夫君说什么都对，师仙子估计是受到慈航静斋的洗脑时间太久，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功德了。”

    “在奴家看来，除恶就是行善。”

    “至于谁是恶……”

    绾绾语气微微一顿，随即笑嘻嘻说道：“当然是夫君说谁是恶，谁就是恶了！”

    陆少游对绾绾的反应很满意。

    他伸手在小妖精的翘臀上拍了一下，笑着说道：“还是我的绾绾最懂我！”

    “好了。”

    陆少游一挥手，孽镜台的画面渐渐隐去。

    他环视众人，祝玉妍的妩媚，绾绾的娇俏，邀月的清冷，怜星的温婉，师妃暄的圣洁，白清儿的妖娆，尽收眼底。

    “你们看，如今的阴司，有帅，有兵，却无法度。”

    “项羽可为先锋，征伐不臣。”

    “但中原亿万魂魄，谁来审？谁来判？”

    “善者如何赏？恶者如何罚？”

    “谁来看管十八层地狱？”

    “谁去巡查人间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