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游随手一指山门方向,语气随意。
“既然来了,也别闲着。”
“以后玄天观山门前那一万零八百级台阶,就归你打扫了。”
此言一出,梵清惠猛然抬头,眼中满是屈辱与怒火.
“妖道!你休想!”
“我梵清惠,便是死,也绝不受此等羞辱!”
她可是慈航静斋的斋主,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陆少游闻言,轻笑出声。
“死?”
陆少游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行啊,本座成全你。”
“不过,本座正好觉得大隋有些无趣了,正打算去大明逛逛。”
“顺便,找你那位叫言静庵的,还有那位叫秦梦瑶的,一起聊聊‘佛法’。”
“轰!”
虽然只是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梵清惠脑海中炸响。
她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
她知道,以眼前这男人的手段,师门最后的希望,将会迎来何等恐怖的结局。
那绝不是死亡那么简单。
“不……不要……”
梵清惠浑身颤抖,所有的骄傲与骨气,在这一刻被碾04得粉碎。
她看着陆少游那双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眸,只觉得如坠冰窟。
最终,她无力地垂下头,泪水混合着尘土,狼狈不堪。
她默默捡起墙角的扫帚,一步步,走向那无尽的石阶。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尊严之上。
院中,独孤凤看着梵清惠的背影,小嘴撅得老高。
扫地的活儿……被抢了?
那可是自己唯一能在公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啊!
她心中老大不乐意,扭扭捏捏地走到陆少游身边。
“公子……”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股子委屈。
绾绾见状,掩嘴轻笑。
“哎哟,我们的独孤女侠,这是怎么了?可是扫帚被人抢了,心里不痛快?”
独孤凤俏脸一红,头埋得更低了。
陆少游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女儿情态,觉得颇为有趣。
他坐直身子,温和地看着独孤凤。
“扫地这等粗活,确实不适合你了。”
独孤凤闻言一愣,抬起头。
只见陆少游微微一笑,说道:“本座觉得这玄天山既然是本座道场,自然当有一些奇花异草。”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独孤凤身上。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可能办好?”
独孤凤急忙用力点头。
“能!凤儿定不负公子所托!”
说罢,她对着陆少游深深一揖,便喜不自胜地跑去给自己所在的独孤阀写信了。
……
大隋,独孤阀。
府内气氛庄严肃穆。
独孤阀老祖母,尤楚红手持龙头拐杖,看着孙女送回的亲笔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真君法旨……”
她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砰!”
龙头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传我命令!”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议事大厅。
“此乃真君法旨!是我独孤阀千载难逢的机缘!”
“即刻起,动用独孤阀全部力量,在天下范围内,搜集奇花异草,神木仙植!”
“不计代价!不问价钱!”
“办好此事,我独孤阀,将与神仙结缘!”
整个独孤阀,彻底沸腾!
所有族人眼中都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他们知道,独孤阀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
大明与大隋交界,风陵渡口。
此地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
一座酒楼二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他嘴上两撇胡子,修的和眉毛一样。
看起来,就像长了四条眉毛。
此人正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听着楼下说书。
“啪!”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满堂皆静。
“上回书说到,那大隋出了一位护国真君!”
“这位真君,可了不得!”
“弹指间,便让瓦岗寨数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楼下顿时一片哗然,酒客们议论纷纷。
“吹牛吧?数十万大军,就是站着让人砍也得砍几天!”
“就是,定是那说书的胡编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