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一根绳索被利刃斩断,直直坠向崖底。
崖顶的厮杀声陡然加剧,陆淮瑾的怒喝与刺客的闷哼交织在一起,碎石顺着崖壁滚落,砸在藤蔓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抓紧!别松手!”
叶槿仰头大喊,单手攥着藤蔓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脱臼的手臂传来阵阵剧痛,冷汗顺着她的下颌滑落。
她看着温以羡因紧张而绷紧的侧脸,心头一沉——若崖顶的刺客控制了局面,两人只会彻底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崖顶翻落!
他手中短刃寒光闪烁,直直朝着温以羡抓着藤蔓的手刺来。
“小心!”
叶槿瞳孔骤缩,不顾手臂脱臼的剧痛,猛地晃动藤蔓,将温以羡的身体往旁侧带了半尺。
短刃擦着温以羡的指尖划过,刺客扑了个空,却借着下坠的力道再次挥刀,直劈叶槿缠着藤蔓的手腕。
叶槿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刃光逼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崖顶传来一声厉喝,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穿透了刺客的肩胛!
刺客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应声落地,身体失控地坠向崖底。
温以羡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赫连洵手持长弓立在崖边,箭囊已空了大半,他身旁的陆淮瑾正挥剑逼退两名刺客,额角沾着血迹,却仍高声喊道:“快!趁现在拉她们上来!”
萧宴知立刻抓过一根完好的绳索,将一端牢牢系在崖边的古树上,另一端顺着崖壁往下放:“都督!温小姐!抓住绳索!”
叶槿仰头看了眼崖顶渐占上风的战局,又低头望向温以羡,喉间动了动:“你先上去。”
温以羡却摇了摇头,固执地将手边的绳索往她那边递:“一起!我拉着你!”
两人刚要动作,叶槿攥着的藤蔓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藤蔓已濒临断裂。
叶槿脸色一变,猛地将温以羡往绳索方向推去:“快抓!”
温以羡踉跄着抓住绳索,回头时却见叶槿的藤蔓彻底崩断,身体再次下坠。
她想都没想,反手死死拽住叶槿的手腕,两人借着绳索的牵引力悬在半空,彼此的掌心都因用力而渗出汗珠,却紧紧相扣,再未松开分毫。
崖顶的萧宴知见状,立刻与几名侍卫合力拉拽绳索,陆淮瑾则带人肃清了最后几名刺客,快步走到崖边往下望。
云雾中,两道身影紧紧贴在一起,随着绳索的收拉缓缓上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她们身上,竟像是镀上了一层微光。
“咔嚓——”
绳索突然断裂,脆响刺破天际,失重感瞬间攫住两人,温以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狂风卷着往下坠。
叶槿下意识将她往怀里揽,后背重重撞过崖壁凸起的岩石,疼得她闷哼出声,却仍死死扣着温以羡的腰。
“噗通——”
冰冷的江水狠狠砸下来,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温以羡,她呛咳着吞下几口江水,意识在湍流中迅速模糊。
叶槿在入水瞬间屏住呼吸,手臂脱臼的剧痛钻心,却拼尽全力将温以羡往水面托。
江水流速极快,两人像两片枯叶般被冲得翻滚,叶槿始终用身体护着她,不让她撞上水下的暗石。
不知被冲了多久,叶槿终于触到了浅滩的砂砾,她拖着温以羡,指尖深深抠进泥里,一点点往岸上爬。
湿重的衣袍裹着身体,每动一下都像灌了铅,直到将人拖到岸边的草地上,她才脱力般瘫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灼烧得发疼。
缓过劲后,叶槿立刻爬向温以羡,颤抖着探她的鼻息。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心头一紧,急忙将温以羡的头偏向一侧,清理掉她嘴角的水草和泥沙,然后跪坐在地,小心翼翼托起她的后颈,让她气道通畅。
“以羡,醒醒!”
叶槿声音嘶哑,指尖反复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可她毫无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双膝微微下沉,让自己的姿势更稳,然后缓缓俯身,将唇精准地覆在温以羡的唇上。
没有半分旖旎,只有极致的紧张与急切。
她刻意放缓呼吸,将带着暖意的气流缓缓渡入,感受着温以羡胸腔微微的起伏,随即迅速移开唇,侧头听了听她的气息,仍显微弱。
于是抬手捏住温以羡的鼻翼,防止气流外泄,再次俯身,这次渡气的力度稍重些,直到感觉怀中的人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才松开手,顺势将掌心贴在她的胸口,匀速向下按压。
一遍,两遍,三遍……
“咳……”
一声微弱的咳嗽从温以羡喉间溢出,带着浑浊的江水。
叶槿心头一喜,立刻停下按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