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不喜欢叶槿?
是……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叶槿浑身一震,手指微蜷,仿佛被她掌心的温度烫到一般。

    她缓缓转过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却在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以羡,”她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有些事,知道了,只会对你不利……”

    “我不怕。”

    温以羡坚定地迎上她的目光,“只要是关于你的,无论是什么,我都想知道。”

    叶槿沉默良久,似乎在与自己做着激烈的抗争。

    最终,她轻轻抽回手,别过脸去,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守护什么。

    “等……等过了这阵子……”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外的风声淹没,“我会告诉你的。”

    温以羡望着她的侧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与期待。

    她点了点头,将那个“好”字藏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片刻后,马车抵达温府门前,车夫勒住缰绳,车稳稳停下。

    “到了。”

    叶槿先一步下车,向她伸出手。

    温以羡将手放在她掌心,指尖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茧。

    她垂眸应了声:“嗯。”

    两人并肩走到大门前,知余早已等候在那里。

    叶槿停下脚步,看着温以羡,认真地说:“明日辰时,我会在温府门前等着你。”

    温以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眼望向叶槿,只见对方神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柔。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好。”

    说完,便转身跨过门槛,走进了温府。

    叶槿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马车上。

    温以羡让知余先回去,自己则径直往陶氏的院子走去。

    院中,陶氏正悠闲地荡着秋千,一旁的石桌上还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

    见温以羡回来,她立刻笑着招手:“以羡回来了?快来,娘亲刚让人做了些桂花糕。”

    温以羡依言坐下,挽住陶氏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陶氏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随口问道:“今日去将军府,可有见着叶槿?你们聊了些什么?”

    提到叶槿,温以羡的心头泛起一丝暖意:“嗯,见到了。我跟她聊了很多……”

    陶氏见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听说她今日刚封了统兵大都督,真是年少有为啊……”

    她边说边给温以羡递了块糕点,语气中满是赞赏:“叶槿这孩子,文武双全,行事沉稳,待人也真诚。虽是女儿身,却比大靖的多少男儿都要优秀。”

    温以羡听着陶氏对叶槿的夸赞,心中甜丝丝的,忍不住连连点头。

    陶氏话锋一转,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以羡,你……喜不喜欢叶槿?”

    温以羡正咬下一口桂花糕,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嘴里的清甜瞬间变得有些发涩。

    她怔怔地看着陶氏,似乎没听清一般:“娘亲……您说什么?”

    “娘问,你喜不喜欢叶槿?”

    陶氏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

    温以羡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慌忙低下头,将剩下的糕点放回碟中,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她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娘亲,您……您在胡说什么呢。”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和叶都督……我们只是朋友。而且……”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与苦涩:“两个女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世人不会容,家族不会许,叶都督的前程……也会因此尽毁。”

    她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将所有的可能都已看透。

    陶氏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等她说完,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傻孩子。”陶氏的声音温暖而笃定,“喜欢就是喜欢。它从来不该被性别、身份、或是世俗的眼光所定义。”

    她捧起温以羡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怜惜与鼓励:“娘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一段……不被世俗看好的感情。所以娘比谁都清楚,一段真心,是多么来之不易。”

    温以羡怔住了,她只知道陶氏和温庭礼的感情很好,可从未听过陶氏提及自己的过往,更不知道陶氏以前也有一个这般喜欢的女子。

    “那时候,你外祖父坚决反对,说那是毁了自己。可我知道,如果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