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
    “急什么?”陆时闻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叶槿身上打了个转。

    就在此时,景王陆淮瑾匆匆赶来,玄色衣袍裹挟着冷冽的气息。

    他眼神柔和,看着叶槿:“阿槿,你有问出些什么吗?”

    叶槿摇了摇头。

    陆时闻看着陆淮瑾,又瞥了眼叶槿,干裂的嘴唇咧开,露出个扭曲的笑。

    “二皇兄,瞧你这着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丢的人是叶大人呢……”

    “闭嘴!”

    陆淮瑾打断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你到底把人藏哪儿了?”

    陆时闻慢悠悠地拖长了语调:“别急呀……想知道温以羡的下落也可以,不过……本皇子有个条件……”

    他故意顿住,看着陆淮瑾和叶槿眼底的寒意渐浓,才继续道:“只要你们把我放了,再让叶大人……陪陪我这落魄皇子,我便告诉你们。”

    陆淮瑾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死死盯着陆时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陆时闻,你找死!”

    叶槿站在一边,眼中满是厌恶。

    她迎着陆时闻不怀好意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陆时闻,你觉得,就凭你现在的处境,有资格提条件吗?”

    陆时闻却像是没听见般,依旧挂着那扭曲的笑,甚至还故意朝着叶槿的方向挪了挪身体。

    尽管被铁链束缚着,幅度不大,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怎么?二皇兄,舍不得?还是说,叶大人……不愿意?”

    “叶槿,你不想救你那心上人了吗?”他说着,故意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可这人呐,只有我才知道被关在何处!你们能怎么办呢?”

    陆时闻笑得更猖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带着血沫。

    叶槿转身看向狱卒,声音冷冽:“给三皇子‘请’上枷,钉在这石壁上。每日只给一碗水,让他好好想想,人到底藏在哪……”

    “你敢!”陆时闻嘶吼起来,“叶槿!我是皇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叶槿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从你勾结外敌、毒害忠良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皇子了。”

    陆淮瑾跟着她一起走出囚室,火把的光芒渐渐被黑暗吞噬。

    身后传来陆时闻疯狂的咒骂和铁链的撞击声,两人却充耳不闻。

    走到天牢门口,晨光透过狭小的气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叶槿站在光带边缘,抬手按了按眉心。

    一旁的陆淮瑾见她这样,忙轻声安慰道:“阿槿,你别太担心,温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叶槿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沉郁被坚定替代。

    迟泽和迟奕候在门口,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将军,我们接下来如何?”

    叶槿微微摇头,沉声说道:“去城外找。”

    话罢,几人一齐上马,朝着城外方向去。

    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几匹骏马踏着薄雾冲出城门。

    叶槿策马在前,面色冷峻,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索。

    首先是乱葬岗,那里阴森荒凉,寻常人避之不及。

    接着是废弃的矿洞,洞口隐蔽,内部结构复杂,易守难攻。

    还有那些荒僻的山坳,草木丛生,人往里头一钻,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叶槿越想,心越沉,只盼着能尽快锁定范围。

    她拉住马,转头对陆淮瑾说:“殿下,麻烦你去南面那处废弃的矿洞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陆淮瑾应下,她随即又对着迟泽迟奕说:“你们俩去那些荒僻的山坳找找,我去乱葬岗看看。”

    迟泽迟奕领命而去。

    陆淮瑾看向叶槿,眉头紧锁:“乱葬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叶槿拉紧缰绳,声音冷冽:“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真相。”

    没等陆淮瑾再劝,她已策马奔向乱葬岗。

    寒风裹挟着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乌鸦在枯枝上发出刺耳叫声。

    叶槿下马,悄然前行。

    她发现前方新土翻动的痕迹,旁边还散落着几滴未干的血迹。

    她蹲下仔细观察,血迹新鲜,显然刚有人经过。

    正要循迹而去,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叶槿猛然转身,玄铁剑已出鞘,寒光一闪而过。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颤巍巍地站在不远处。

    “姑娘,你一个人来这鬼地方做什么?”老妇人的声音沙哑而怪异。

    叶槿眯起眼睛,冷声问道:“你看到有人来过这里吗?”

    老妇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人敢来啊……”

    叶槿注意到了她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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