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弯腰,明黄蟒袍上的血污随着动作簌簌往下掉,“你护得住这老东西,护得住这狗屁江山,护得住你那心上人吗?”
叶槿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瞬间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你说什么?”
“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温家小姐温以羡啊!”
陆时闻直起身,脸上的疯狂混着怨恨,像淬了毒的冰,“本皇子的人已经将她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
“叶槿啊叶槿,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对那个女人的心思!两个女子怎么能够相爱?”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很得意的秘密:“她长得真美,换我是你,也会喜欢的,可惜啊……可惜,她活不成了!”
“闭嘴!”
叶槿的声音里淬着冰,玄铁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尖直指陆时闻的咽喉,“你把她藏在哪了?!”
“杀了我啊。”
陆时闻非但不惧,反而往前送了送脖子。
“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她的下落。等你找到她的时候,恐怕只剩下一具……”
话音未落,叶槿的剑已划破他的脸颊,一道血线瞬间涌出来,混着他脸上的污垢,狼狈又狰狞。
“最后问你一次,她在哪?”
陆时闻疼得嘶了一声,却仍狂笑不止:“晚了……一切都晚了!她活不了的,你们谁都活不了!”
温庭礼见状,忙上前按住叶槿的手腕:“叶大人,小女现在还在他手上!他是在故意激怒你啊!”
叶槿的手在抖,目光死死盯着陆时闻那张扭曲的脸,脑海中不断浮现花灯节当日温以羡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眸。
“搜!”
她猛地转身,对亲卫厉声道:“把所有俘虏都审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温小姐的下落!”
亲卫们轰然应是,转身往外冲。
陆时闻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得更疯了,直到被亲卫死死堵住嘴,拖出殿外时,那双怨毒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叶槿。
像在说:你输了。
殿内的琉璃盏忽明忽暗,“正大光明”四个字在火光里明明灭灭。
叶槿站在原地,手心的汗混着血,将剑柄浸得滑腻。
陆淮瑾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难受。
一旁的陆行之见状,上前道:“叶大人,温大人,无论如何,本宫定会保温小姐周全。”
叶槿深吸一口气,将剑插回剑鞘,声音沙哑却坚定:“温大人,温夫人还在府中等候,请您告诉她,叶某定会找到温小姐,将她安然无恙带回温府!”
温庭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拱手作揖:“好……好好!有太子殿下和叶大人这句话,臣便放心了。”
叶槿转身离去,夜色如墨,长街寂寂。
她率领着亲卫,如铁流般涌入三皇子府。
府门禁闭,气氛肃杀。
“开门!”叶槿冷声喝令,声音如铁。
门房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打开大门。
叶槿一马当先,率领亲卫直入府中。
府内人心惶惶。
叶槿的人马如秋风扫落叶般,对府邸进行了地毯式搜查。
她亲自带人,从外堂到内院,从书房到密室,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不见温以羡的踪影。
她走到院中,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眼中的决意更盛。
“看来,他们转移得很快。”
叶槿当机立断,下令封锁京城,并传檄全城搜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翻身上马,正要亲自去北门坐镇,一名斥候却急奔而来。
“大人!三皇子在狱中吵闹着!说是有关于温小姐的消息要告诉您。”
“加派人手,继续搜!”叶槿对着亲卫说道。
她勒转马头,声音铿锵有力:“迟泽迟奕,你们随我去一趟天牢。”
“将军,陆时闻……恐怕是故意引您过去的……”迟奕有些担忧地说着。
“我知道。”
叶槿没有停下,声音冷冽:“但只要他嘴里可能吐出半句关于她的消息,这一趟……就必须去!”
迟奕不再多说,紧随叶槿一同朝天牢方向奔去。
……
天牢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缝隙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壁火跳跃的光,忽明忽暗。
陆时闻被铁链死死锁住,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将他那身囚服浸出深色的斑块。
听见脚步声,他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蛰伏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
“叶大人……你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磨砂,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