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
今日在花灯节中遇到的命案。

    “我和叶大人在醉花楼前看到有人死了,好像是……醉花楼的花魁柳氏。死相惨状,老吓人了!”

    她说着说着就想起了那个画面,仍感觉有些害怕。

    赫连洵听着,细细想了想,低声问道:“那些衙役没有管吗?那么大的事按理说应该会闹得很大,可我怎么没听到府中下人说起?”

    一旁的迟奕接着说道:“还能怎么着?凶手有权有势,大理寺的人哪敢闹大啊?”

    温以羡愤愤不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有权有势难道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赫连洵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权势二字,足以压死许多真相。大理寺也有他们的难处。”

    知余听着三人的对话,只觉得心头一紧,忍不住问道:“那……就这么算了吗?被害的人岂不是太冤了?”

    迟奕正要回答,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三人对视一眼,迟奕迅速吹灭了案上的烛火,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谁?”他压低声音,警惕地望向窗外。

    窗外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温以羡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点亮蜡烛,对窗外道:“进来吧。”

    那人轻轻一跃,便从窗外落在了屋内,正是叶槿。

    她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赫连洵,你还记不记得刺杀你的那些死士?”叶槿盯着赫连洵,声音低沉。

    赫连洵皱眉道:“叶将军,你不会是想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吧?”

    叶槿点了点头,神色越发凝重:“我怀疑是皇室的人,你不能再待在温府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赫连洵和温以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叶槿的话像一块巨石,在温以羡和赫连洵心中激起千层浪。

    “大人,您这个猜测……可有依据?”

    温以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虽稳,但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叶槿看了看她,沉默片刻才说着:“就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才不敢妄下结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能在闹出人命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如果没点权势怎么行?”

    她又转向赫连洵:“如果那人没有权势怎么敢在大靖境内刺杀你?柳氏手上有薄茧,不像是寻常女子。我怀疑他和柳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但怕柳氏暴露,所以才杀了她。”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

    叶槿语气愈发凝重:“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多,永安帝膝下仅有几个皇子公主。”

    “太子陆行之心怀丘壑,志在天下,不会想着和北境起冲突。”

    “二皇子陆淮瑾应该是不可能的,我与他青梅竹马,自是知晓他的为人。”

    “三皇子陆时闻光明磊落,行事有章,可谓真君子,感觉也不太可能。”

    “四皇子还小,应当也是不可能的。”

    ……

    话罢,温以羡问道:“那……那些公主呢?”

    叶槿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无奈说道:“那些个公主一天天除了打扮还是打扮,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迟奕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出来,被叶槿瞪了回去。

    温以羡听完,低头无意识绞着手指,丧气着问道:“那大人……会不会也觉得我一天天只会打扮,是个庸脂俗粉……”

    话音刚落,迟奕、赫连洵和知余都在一旁偷偷笑出了声。

    叶槿却没理会他们,神色认真地看着温以羡,沉声道:“你与她们不同,你有脑子。”

    这句“夸奖”一出,迟奕笑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憋不住。

    温以羡先是一怔,随即抬眼看向叶槿,眼神中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叶槿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眉头微蹙,似乎在回想自己那句话哪里说错了。

    迟奕连忙上前打圆场:“咳,将军的意思是,温小姐你不仅貌美,更是聪慧过人,与那些只知打扮的女子不可同日而语。”

    赫连洵也含笑点头:“正是正是。”

    叶槿这才恍然,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嗯,我正是此意。”

    温以羡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心中那点失落早已烟消云散,她微微一笑:“多谢大人夸奖。”

    叶槿看了看月色,随即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赫连洵暂且住我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