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的茶刚沏好,就听见楼下传来伙计恭敬的声音。
江妤放下茶盏,笑着对温以羡说:“定是叶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
叶槿今日穿了身白色锦袍,墨发用玉冠束起,腰间系着银带,袍角绣着暗纹云鹤,衬得她身姿挺拔,虽着常服,却仍带着几分沙场历练出的英气。
她身后跟着两个亲卫,左边的迟泽穿深青劲装,眉眼冷冽,双手抱胸站着,周身像裹了层寒气,连目光都没怎么动;右边的迟奕则不一样,性子比较跳脱,深蓝衣袍衬得他面色更亮,进门就好奇地往雅间里扫了圈。
叶槿走到桌前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路上被差事绊了会儿,让你们久等了。”
温以羡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大人……你今日穿这身真好看!”
迟奕在旁边小声接话:“将军穿什么都好看!”
话刚说完,就被迟泽冷冷瞥了一眼,他立刻抿了嘴,却还是忍不住冲温以羡眨了眨眼。
江妤见状笑出声,给叶槿倒了杯茶:“大人快尝尝这新沏的雨前龙井,过会儿咱们再下去逛。”
聚在一起聊了片刻后,窗外的灯终于一盏盏亮了起来。
江妤忽然起身,笑盈盈地说:“楼下的灯市怕是已经热闹起来了,我带他们几个先下去探探路,你们二位慢慢聊。”
她不等众人反应,便一手拉起知余,一手拽住迟泽的袖子:“迟护卫,你也一起来吧,正好帮我们提些玩意儿。”
迟泽下意识皱眉想拒绝,却被江妤不由分说地拖向门口。
“将军,我去给您和温小姐买糖葫芦!”迟奕见状,机灵地朝叶槿和温以羡喊了一声,便笑嘻嘻地追着江妤他们跑了。
雅间的门被轻轻带上,喧闹的人声被隔在门外,只余室内一盏暖黄的宫灯,映得茶香氤氲。
温以羡这才发现自己心跳得有些快,她下意识地转开视线,望向窗外灯火:“今晚的灯,真好看。”
叶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声应道:“嗯,好看。”
两人并肩而立,静静看了一会儿。
温以羡鼓起勇气,转头看向叶槿:“大人,你……在军中会看到这样的灯吗?”
叶槿收回目光,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毫不犹豫说道:“军中只有烽火与号角,这样温柔的灯火,我见得少。”
温以羡听了,心中一紧,轻声道:“那……以后每年灯会,我们都一起看,好不好?”
叶槿还未来得及接话,窗外就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夜空。
“嘭——”
第一朵烟花在夜幕中绽放,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层层花瓣在黑暗中绽开,瞬间照亮了整个街巷。
温以羡被这美景吸引,眼中倒映着绚烂的烟火,像盛着一整个星河。
叶槿看着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
烟花声接连不停,夜空总残留着淡淡的光晕。
温以羡收回目光,看向叶槿,声音轻柔:“灯会开始了,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叶槿怔了一下,随即点头,眼中藏着些许期待:“好!”
正转身要走,却被温以羡叫住:“大人等等……”
叶槿疑惑着回头,却见温以羡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个精致的锦盒。
“大人,这个给你。”温以羡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叶槿可以从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这是?”
她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绣着寒梅的荷包。
荷包的丝线细密,针脚处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叶槿指尖一顿,抬眼又撞进温以羡亮晶晶的眼眸里。
“这是我亲手做的,”温以羡有些紧张地解释,“我……我想着大人常在外奔波,就把安神的药材缝在了里面,希望您能睡得安稳些。”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如果您不喜欢,我再……”
“喜欢。”叶槿嘴角带着浅笑,声音低沉而笃定,“很喜欢。”
她将荷包凑近鼻尖,清苦的药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意外地让人安心。
温以羡这才松了口气,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好。”
叶槿低头,将荷包系在腰间,动作自然而郑重。
她抬眸时,声音里多了几分少见的认真:“温小姐,谢谢你。”
温以羡轻轻点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大人,你以后可以叫我以羡。”
叶槿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柔和:“走吧,以羡。”
她们并肩走下玉楼春的台阶,街上灯火如昼,热闹非凡。
叶槿微微侧身,将温以羡护在内侧,替她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