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莫怪。”

    她从迟泽肩上直起身,拢了拢裙摆,脸上带着几分狡黠:“这玉楼春,是我开的。”

    说罢,她又侧过头,指尖点了点身旁迟泽的下巴,眼尾扫过他冷硬的侧脸。

    迟泽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偏头避开她的触碰,周身寒气更甚,却没开口阻拦。

    江妤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艳了。

    叶槿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她只淡淡扫了江妤和迟泽一眼,便转头看向温以羡,语气平和地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温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温以羡这才回过神来,看叶槿的态度,想着应该都是自己人,随即低声说着:“大人,漠北小王子赫连洵来了大靖!”

    叶槿脸上的平静倏地一收,眉峰微蹙:“温小姐怎么知道?”

    迟泽原本低垂的眼帘也抬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温以羡,显然这消息也让他绷紧了神经。

    一旁的江妤倒是一脸平静,缓缓说道:“今日邀叶大人来,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江妤。

    江妤抿了口茶继续说着:“前日我的暗探发现城外树林有打斗痕迹,还留下了一枚狼头耳饰。”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帕子里赫然放着那枚耳钉。

    温以羡认出——那银狼头耳钉和赫连洵左耳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漠北人才会佩戴的首饰,漠北人崇狼,视狼为图腾。他们敬狼的勇猛、坚韧与族群意识,狼的形象常刻于器物、绘于旌旗,既是精神象征,也彰显着他们如狼般的剽悍与团结。”

    江妤看着温以羡,继续说道:“赫连洵受了重伤,昨日便是朝着温府方向去的,是温小姐收留了他?”

    温以羡回过神来,没有接过江妤的话,反而对着叶槿说道:“我今日来找大人,就是想告诉大人……赫连洵是漠北的小王子,身份尊贵,如若在大靖城内出了什么事,怕是会挑起两国的战争……”

    叶槿的指尖叩了叩桌角,眸色深不见底。

    她看向温以羡,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的凝重:“你收留了他?”

    温以羡咬了咬唇,终究是点了头:“昨夜我在西角门方向发现了他,他肩上染血,如今人还在偏院养伤。”

    “温小姐胆子倒是不小。”江妤挑了挑眉,语气里却没带嘲讽,“漠北人最护短,尤其是对这位能征善战的小王子。你敢把这尊大佛藏在家里,就不怕引火烧身?”

    迟泽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伤得有多重?身边没有随从?”

    “他肩头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身边空无一人。”温以羡想起昨日那景象,仍心有余悸。

    叶槿站起身,袍角扫过桌沿带起一阵风:“迟泽,你和迟奕今夜去温府外围守着。”

    她又看向温以羡,“温小姐,赫连洵的身份,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那……要把他交给朝廷吗?”温以羡迟疑道。

    叶槿摇了头,目光落在窗外:“现在还不能。他这时候带着重伤出现在京城,背后定有蹊跷。若是贸然交出去,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先稳住他,我晚些亲自去温府看看。”

    温以羡这才松了口气,点头应下:“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便匆匆起身,提着裙摆快步离去。

    她走后,江妤指尖绕着发尾,慢悠悠道:“赫连洵重伤潜逃,还直奔温府,这事倒像是有人故意引他去的。温大人在朝中一向中立,没理由掺和漠北的浑水。”

    迟泽接过窗外暗卫递来的信纸,冷着脸接话:“刚传回消息,三日前赫连洵入驿馆后,当晚就遇了刺,对方手法狠辣,像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

    叶槿眉峰拧得更紧:“驿馆守卫森严,能在那里动手,背后之人的势力不容小觑……”她转身看向迟泽,“去查刺杀他的人是谁,还有,赫连洵来大靖的真正目的,务必查清楚。”

    “明白。”迟泽应声,转身便要走,却被江妤叫住。

    “小郎君,下次记得来找我喝酒昂。”江妤将左手搭在他肩上,媚眼如波,右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

    迟泽被逗得耳朵发红,脸瞥向一边。

    叶槿见状,解围说着:“江老板,你别逗他了。”

    江妤听罢,才缓缓松开迟泽,看着他走出雅间。

    转身对着叶槿说:“大人,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还请江老板有了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叶某。”叶槿顿了顿,接着说道:“今日之事,多谢江老板。叶槿告辞。”

    她向着江妤颔首,随即大步走出了玉楼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