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温庭礼闻言也顿下了脚步,转过身对着叶槿拱手作揖:“恭喜大人,不知大人有何事?”
叶槿几步走进,目光先是落在温以羡身上,转而又对着温庭礼回揖:“温大人客气了,叶槿只是觉得和温小姐比较投缘,想与温小姐交个朋友。”
温以羡微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边的人朗声笑道:“叶大人是不知道,以羡呐,昨日还一直念叨着您,说您英勇善战,非让我带着她来庆功宴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温以羡瞬间瞪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叶槿,脸颊微红,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女儿……只是心生敬佩……”
声音很小,但叶槿还是听见了,她挑了挑眉,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笑意:“温小姐过誉了。”
她抬眼望了望天边残月,“夜露寒重,叶槿本不便叨扰大人。”说罢,微微颔首,又对着温以羡说到:“只是……几日后的花灯节……不知温小姐可有闲暇?”
温以羡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急忙上前一步说道:“有!我随时都有时间!”
轮到叶槿呆愣住了,似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旁边的温庭礼见状,急切接了话:“是小女失礼了,叶大人见谅。”
他递给温以羡一个眼神,随即又笑着对叶槿说道:“叶大人放心,到时候温某定会提醒以羡赴宴。你们年轻人呐,多相处相处也是好的。”
叶槿回过神,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拱手道:“多谢温大人成全。”她目光转向温以羡,眼底的探究化作几分促狭,“那叶槿当日便在玉楼春等着温小姐。”
温以羡只顾着点头,指尖绞着丝帕,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连温庭礼在一旁轻咳都没听见。
直到叶槿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她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发烫的脸颊。
“你呀。”温庭礼无奈地摇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方才那模样,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也不怕节度使大人笑话你。”
温以羡吐了吐舌头,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爹爹~叶将军可是第一次约我呢。”
月光洒在她眼里,亮得像揉进了碎银,“花灯节……我该穿哪件衣裳才好?”
温庭礼被她逗笑,牵着她往马车走去:“她今日封了镇北节度使,以后可不能再叫将军了,得称她一声大人。记住了,花灯节那日可不许再这般冒失了。”
“知道啦!”温以羡应着,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夜风里仿佛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连天边那弯残月,都像是在笑着看她一般。
马车缓缓驶向尚书府,温以羡一路上都像是吃了蜜一般乐滋滋的,脑子里叶槿的身影始终挥不散。
温庭礼瞧着她那不值钱的样子,连连摇头。
马车刚到正门,温以羡就急急忙忙跳下车,连丫鬟递过来的披风都没来得及接,就提着裙摆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石板路上的青苔沾了夜露,她却像脚下生了风,裙裾扫过廊下的花,带起一阵簌簌轻响。
“知余知余!”
她人还没进内室,声音就先飘进去了。
知余闻声连忙跑出来,只见温以羡眼睛一亮,忙扶着知余的肩摇晃着说道:“好知余,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激动吗?”
知余被她晃得头晕,却也看出自家小姐是真的高兴,忙回应着:“是今日的庆功宴让小姐如此激动吗?”
温以羡拉着她一起坐到塌边,特意表现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嗯……你只猜对了一半。”
说罢,随即又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笑嘻嘻说道:“知余呀,你知道花灯节有什么好玩的吗?嗯……或者是习俗呀什么的,比如像乞巧节的‘穿针乞巧’或者是送心上人荷包……”
知余愣了愣,细细想了想,随即睁大眼睛看着温以羡:“小姐!您不会是在宴会上遇到了心仪的男子了吧?哪家公子?长相如何?家世如何?品性如何?”
温以羡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又见她摆上一副悉心教导的模样,继续说道:“哎哟我的小姐呐,您可别被骗了!我听那些嬷嬷说了的,世上男子多薄情寡义,您可得擦亮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