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么了?脸都红了。”知余凑过来,好奇地问,“您看到叶将军了吗?是不是特别威风?”

    温以羡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

    何止是威风……

    她望着叶槿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样的人,究竟是多爱亡妻,才会选择殉情?

    从玉楼春下来时,街上的人潮已散了大半,只剩零星百姓还在兴奋地议论着方才的盛况。

    温以羡脸颊的热度稍稍退了些,可想起方才与叶槿对视的那一眼,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半拍。

    “小姐,咱们这就回府吗?”知余拎着刚买的糖糕,边走边问,“后厨今早炖了您爱吃的银耳羹,这个时辰回去正好能赶上。”

    温以羡点点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些。

    方才叶槿骑马远去的背影总在眼前晃,银白战甲在阳光下的光泽,被风吹起的衣角,还有那双锐利又沉静的眼睛……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珍珠步摇的坠子。

    马车慢悠悠晃回尚书府,刚进月洞门,就闻见膳房方向飘来饭菜香。

    管家见了她,连忙迎上来:“小姐可算回来了,大人正等着开饭呢。”

    温以羡进去时,温尚书刚放下手里的奏折。他看了眼女儿身上的石榴红褙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今儿倒是打扮得齐整,看来是去瞧叶将军了?”

    “爹爹都知道了。”温以羡挨着他坐下,接过知余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街上可热闹了,叶将军……真的很厉害。”

    温尚书朗声笑起来:“那是自然,叶将军镇守北境三年,硬生生把蛮族打退了千里,皇上念叨了好几回,说要亲自为她庆功呢。”

    “庆功?”温以羡抬眸,眼里亮闪闪的。

    “是啊,”温尚书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方才宫里来了旨意,说明晚在太极殿设庆功宴,文武百官都要去,还要邀各家命妇公子作陪,算是给叶将军接风。”

    温以羡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脏“咚咚”跳起来。

    她放下筷子,凑到温尚书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爹爹,那……我能去吗?”

    温尚书挑眉看她:“你去做什么?庆功宴上多是武将和老臣,你一个小姑娘家,怕是坐不住。”

    “我坐得住的!”温以羡急忙保证,眼睛里满是期待,“我就想……就想再看看叶将军,也替爹爹给她敬杯酒,多谢她护着咱们大靖啊。”

    她说得恳切,脸颊因急切微微泛红,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显得娇憨动人。

    温尚书向来疼这个女儿,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忍心拒绝,无奈地摇摇头:“你呀,从小就会撒娇。罢了,明日穿戴整齐些,跟着我去便是,只是到了宫里要规矩些,莫要失了咱们尚书府的体面。”

    “谢谢爹爹!”温以羡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得了糖的孩子。

    明日就能再见到叶槿了!

    她低头扒着饭,嘴角却忍不住一直上扬。

    刚放下碗筷,温以羡就拉着知余往后院的衣帽间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珍珠步摇的坠子在耳畔叮当作响,衬得她眉眼间的雀跃愈发明显。

    “小姐慢些,当心脚下!”知余被她拽得踉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块糖糕,嘴里含混地劝着。

    衣柜的门一推开,樟木衣柜的清香气扑面而来。

    温以羡站在柜前,目光扫过挂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袖口的流苏,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知余,你说穿什么好呢?”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丫鬟,眼睛亮晶晶的,“叶将军是武将,性子许是爽朗些,穿得太花哨会不会显得刻意?可若是太素净,又会不会在宴上不起眼,她瞧不见我?”

    知余把糖糕塞进嘴里咽下去,凑到衣架前仔细打量:“小姐平日里穿浅色好看,衬得肤色白。但明日是庆功宴,总不能太寡淡。”

    她指尖划过一件烟霞色的罗裙,“这件如何?裙摆绣了暗纹的云鹤,远看素雅,近看又很细节,既不张扬,又显得贵气。”

    温以羡拎起裙摆比了比,对着穿衣镜转了半圈。

    烟霞色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云鹤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确实雅致。

    可她盯着镜中自己的身影看了片刻,又轻轻摇了头:“还是太艳了些,叶将军刚从北境回来,怕是见惯了风沙,未必喜欢这般柔媚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