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笨又丑,都被其他姑娘比下去了!”
“眼皮子浅的东西!你是贵女,何时需要你去同街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蹄子比美了?”
孙氏的呵斥声严肃凌厉,
“你若是心思还放在这这些上面,就给我到雪地里跪着!”
陆昭华掀帘子的手顿了顿。
所以,孙氏教导她的又是什么呢?
都是亲生的,何至于这般作践她?
虽是早就心寒了,陆昭华心里此时也不免又酸了一下。
她装若无事般,含笑晏晏地走进去。
却见孙氏将晨华、染华二人抱在膝上,孙元娘则是一边儿端着蛋羹喂多宝,一边儿招呼喜宝不要坐在风口上。
他们围着炭火盆子坐着,只给陆昭华留下个靠近门帘的椅子。
“你也大了,别说我做母亲的不愿放权给你管家。”
孙氏冷眼睨陆昭华一眼,兀自交代,
“待会王家人来了,就由你院儿里带着安顿。”
孙元娘在一旁帮腔,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母亲亲力亲为地将席面见礼都安排妥当了,你只管接了这好名声。试问天底下,除了为人母的,哪还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还不快谢过你母亲?”
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陆昭华就知道她们是图穷见匕了。
她并未接了孙元娘的话茬,反而问道,
“王家人乃商贾之家,今日母亲也是念着同您的情分,为您做脸。
姊妹情深,这倒是情理之中的。只是昭华不知这王家人此次前来,可有外男?
倒不是我因着他们身份卑贱而拿乔,主要是事关伯府脸面,弟妹名声。母亲常教导我做姐姐的要多思多想,还望姨母见谅。”
陆昭华平日里是个闷葫芦,今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倒是引来了堂屋内众人侧目。
孙元娘脸色青红,眼底像是要喷出火来,
“都是亲戚,有个什么好讲究的?我看你就是故意做贱我们!怎么?高门大户的教养就是教你忘本?!”
“姨母这话好没道理。”陆昭华寸步不让,“那王家人是您的婆家,和我伯府八竿子打不着。我在他王家能有什么本?”
此时屋内剑拔弩张,孙氏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猛然将手中盖碗朝陆昭华丢去,
“住口!是谁教你这般同长辈说话?”
陆昭华低头看向衣摆上的茶渍,声音冷然,
“她也算是我的长辈?母亲,平日里您不看重我,我从未生过怨怼。可如今姨母明摆着不安好心,您也坐视不理吗?”
陆昭华的声音如同惊雷,将屋内震得蓦然静下来。
今日她这算是“明牌”了,倒是打了大家一个猝不及防。
孙氏怔了怔,脸色微变。
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温顺得像猫儿一样的三姑娘,今日竟敢向长辈呲牙。
好半晌后,她掀起眼皮,嘴角似笑非笑,
“大师说得对!果然是个丧门星,将你弟弟的聪慧全都偷走了!
既然你要这般忤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已为你看好王家二郎,待你孝期一过,就给我嫁到王家去!”
“我可是伯府嫡女,母亲这般乱点鸳鸯谱,就不怕旁人闲话?”
陆昭华即便早有猜测,听到孙氏亲口承认也难免生出怒火。
“罢了,既如此,我便叫你听个明白!昭姐儿,你乃伯府女,合该要为着伯府做打算!”
孙氏声音凉薄,
“王家得了镇西王扶持,早就今非昔比,你以为若是等着你弟弟长大成人,我们伯府门庭还能立在这汴京城?”
她苦口婆心,
“那王二郎乃王家最尊贵的嫡孙,也不算埋没了你。”
这是连装都不打算装了。
但这恰好是陆昭华想达到的效果。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就是故意激得孙氏和她亮底牌!
只是她还是没想到,王家能如此大胆,公然站队。而孙氏居然也这般愚不可及,还以为攀上了香饽饽。
此时她已确信,孙氏是预备着毁了她的名声,将她塞到王家去做人情。
那王家二郎声名远扬,就连陆昭华都知晓他的大名。
不务正业、贪图享乐便也罢了。最可怕的是,他以虐待女子为乐。
传言他早早地就在房里留了人,是个色胚。而且凡是进他房里的,再出来都得叫人抬着,通身上下没一块儿好皮。
这属实是“良配”了呢!
看着孙氏胜券在握的模样,陆昭华冷笑出声,
“若我不嫁呢?”
“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