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事变
。”陆昭华嗔怪地用手指戳了戳福银的肩膀窝,“他狂任他狂,清风拂山岗。你莫不是忘了我教你的?我们争的难道就是这一时口快?”

    “奴婢没忘!”福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快速低下头,“我们争的是安安稳稳,争的是荣华富贵,争的是……”

    争的是位极人臣!

    只是陆昭华不许她们宣之于口,这在其他人眼里可太夸张了,若是真的说出来,只怕离死不远了。

    陆月华归家的礼仪,声势浩大。

    伯府上下张灯结彩,在马车抵达府门时,孙氏特意斥巨资放了爆竹,以此来表示重视。

    陆月华的马车上,也大包小包地取下来不少礼盒包袱,如流水般地抬进伯府院中。

    陆昭华跟着后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姐姐和那姐夫看着感情不错,二人从眼神就看得出来,是待彼此有真情意的。

    这样便好。

    只是这二人瞧着衣着打扮,怎得这般寒酸?姐夫的锦袍都洗得泛白了,通身只腰间一块儿成色一般的玉器作为装饰。

    大姐姐身上的素色衣裳看着倒是新裁的,但其上除了锁边处绣了些花样,未免也太单调了些!

    那池家虽是“寒门”,但也不至于穷到供不上吃穿住的地步啊!

    孙氏只当是没看到的,欢天喜地将人迎到府中。山珍海味摆满了檀木雕花圆桌,但对于陆月华的嫁妆,和来汴京城安顿一事,孙氏却是只字不提。

    陆月华早就看透了这个母亲的虚伪,今日来此一趟,也是做给世人看得。两方人心照不宣地将这场面事儿糊弄过去,陆月华便起身欲走了。

    陆昭华主动相送。

    姊妹二人穿过那片承载了许多童年记忆的紫竹林,陆月华忽然从荷包里取出个精致的满绣帕子,

    “此次我归家匆忙,只来得及为你选上这么个帕子。虽不值什么,但是这绣艺是临安特有的,你且拿着,当个玩意。”

    此时陆月华脸上,是前所未有过的窘迫。

    “好生秀气的帕子,妹妹真是喜欢得紧!”

    陆昭华假意看不出,惊喜地将帕子捏在手上,

    “不知大姐姐的住处可安顿好了?所在何处?待我空了,便去找你说说话。”

    陆月华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犹豫再三。

    “姐姐嫁了人才短短一年多,莫不是这么快就将妹妹我忘了?”

    陆昭华故意打趣儿。

    陆月华瞧着她搞怪的模样,噗嗤笑出声,

    “甜水巷,十八号。那里和东华坊离得远,你若是要来,就提前差人来报,我也好提早敲锣打鼓地迎你这个娇客!”

    甜水巷,这是汴京城出了名的“贫民窟”。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且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最先出事的一定会是那些地方。

    “怎得住在那里?”陆昭华有些忧心,此时也顾不得伤了陆月华的心,一把将她手拉起来,大胆之言,“姐姐可是在临安遇了难事,手里吃紧?”

    陆昭华知道,在陆月华心里她多少是隔了一层的。她便强势地将人往灼院里拉,坚决要拿出些体己银子给陆月华应急。

    这绝非是陆昭华滥发善心。

    临安富庶,陆月华的公爹可是做官的。如今她这般样子,定是出了什么事。陆昭华此举也是为了卖个好,多探听些情报。

    可别忘了,那位淮王可还在南方虎视眈眈呢。

    陆月华半推半就地被陆昭华引到屋内,原本扭捏的心在陆昭华穷追不舍的关爱下,终还是化成了双眸中噙着的一滩水,

    “三妹妹,我家公爹辞官了。家里捐了大半家财,眼下已举家回到族里务农了。

    你姐夫他,他也是形势所迫,非得来这汴京城考一遭不可了。”

    “这是为何?临安富庶,听闻你家公爹为官正直又不失圆滑,在临安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人,怎得这般突然?”

    “你可知如今临安百姓都过着什么日子?”陆月华欲言又止几次,艰难开口,“总之你还小,这些事也不必知道。唉,如今风雨飘摇,说句不该的话,父亲仙逝了,你留在伯府中守孝倒也是个好事。”

    “不是说那临安地肥水美吗?难道还能饿了肚子不成?又究竟是何等形式,逼得你和姐夫如此匆忙地来赶考啊?”

    “三妹妹,许多事不是我们这些个妇道人家看得清楚的。总之就是一句话,明哲保身。你虽年幼,却也聪慧。细细品味,定能明白其中深意。”

    陆月华到底是接下了陆昭华“赞助”的银票,这个便宜不是她想占,而是正如陆昭华所说,甜水巷太乱了,陆月华但凡有的选择,也要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那我这做姐姐的便厚着脸皮接了你这银票,到广源路去合租个院子!”

    说罢,她端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

    “我是外嫁女,不能再久留了。昭华,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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