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提笔开始写方子:“还好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上两年,这身子骨可就调理不出来了。”
听到这话,陆昭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方子只开了三个月的剂量,只因陆昭华的身子需通再补,还需再来复诊。
陆昭华拿了药材后,忽然想到些什么,又出声问道:“宋大夫可有什么清贫人家使的通用方子?可否也给我开上三个月的剂量?”
“方子自然是有的,只效果一般。你可还要?”
“自然是要的。”
一通问诊过后,陆昭华提着三大包药材迈出了仁济堂的大门。
她不由咋舌,这古往今来,看病果然是最花钱的,还没一炷香的功夫,一千两银子就这么搭进去了。
依照宋神医的意思,若想将她彻底调理好,还得再喝上三年的汤药。
还是需要银子啊!
“姑娘!”不远处,福银正抱着一本书等在那里。
陆昭华眼睛一亮,快步过去:“竟是买到了?”
“原是买不到的,排队的人太多了。”福银轻声解释,“只是奴婢同那掌柜的说,若是买不到,我家姑娘要扒了我的皮!掌柜的这才心生怜悯,叫那什么三少爷匀了一本。”
陆昭华瞪大了眼睛:“你可说是哪家的姑娘了?”
“自然说了。”福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奴婢说的是那镇远侯府的表小姐!总归她跋扈惯了,想来无人怀疑。”
这哪里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小丫头啊?
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往那侯府头上讹!
陆昭华连忙将手指比在唇上:“嘘!快走罢!若是叫人拆穿了,咱们主仆二人可就摊上大事了!”
陆昭华拉着福银一路狂奔,直走到伯府门口,狂跳的心脏才稍微踏实些许。
这个福银!太不靠谱了。
只怕那书局的掌柜已经记下了福银的样貌,到时候少不了要拖累了她。
可是福银也是为了给她购书,一片赤诚,她总不能将福银打杀了去。
念及如此,陆昭华愤恨地一跺脚:“罢了,福银,往后只怕你不能再同我出门子了。不过你且放宽心,在这院中,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便是。”
福银见她六神无主的样子,缩着肩膀噗嗤偷笑出声:“姑娘,我排队时是拿了帕子挂在脸上的,没人瞧见!且奴婢在牙行时听人说了,那表小姐不日就要嫁到幽州去了,不会叫人发现的!”
闻言,陆昭华的心终于定了许多。
可这福银先斩后奏,行事无状,还是让她阵阵后怕。
万不能养成了这个习惯。
陆昭华板着脸,神情严肃:“福银,往后可不许再自作聪明!不然,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福银低着头,脸色通红:“奴婢知错了,再没有下次了。”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陆昭华心中颇为满意,还算是个乖巧的。
当下她也不再板着脸,吩咐福银去唤来福金。
“这些时日,你二人的言行我都看在眼里。”陆昭华坐在玫瑰椅上,声音严肃,“我先前就说了,只要你们忠心,好处定然少不了你们的。”
她将两包药材分别递给二人:“这是我找仁济堂宋神医求的方子,虽没有用上名贵药材,但也是滋补身体的好方子。你二人且拿着吧。”
通过这阵子的观察,陆昭华可以断定这两个丫鬟都是没什么坏心思的。
所以她便打定主意,要借着宋神医的方子将二人的心彻底收拢。
不出所料,接过药材的二人大喜过望。
当即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她们自然听说过宋神医的大名,可听过归听过,却从未奢求过有朝一日,能服上宋神医亲自开出来的方子。
而今这小主子心疼她们,特意去为她们求来方子,这怎么能叫人不感动呢?
“只要你们得用,往后的好处也是少不了的。”陆昭华抬抬手,示意二人起身说话,“你们也看到了,在这伯府里我并不受宠,孤立无援。我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们了。”
二人显然没有料到,陆昭华会将这事实坦然地说出来,一时间皆有些惶恐,并不敢回话。
“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可惶恐的?”陆昭华轻笑一声,“越是不受宠爱的,就越是要好好为自己谋算,不是吗?不论是钱财、名声、甚至是权势,我都是要争上一争的!”
陆昭华今日是计划好了要向二人袒露些许野望的。
见到二人震惊、窘迫、惶恐、尴尬等情绪夹杂在一起的复杂神情,她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所以,做我的丫鬟,自然是要比旁人辛苦些的。你们可害怕?”
宝金呆愣一瞬,猛地摇头:“姑娘,奴婢不怕。”
宝银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