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
娘眼底神色,带着得意和心虚。

    她心中震荡。

    难不成,孙氏竟然胆大包天到,联合孙元娘害死了伯爷?!!

    想到这个可能,她不由地攥紧了拳头。孙氏从未给予她母爱,可伯爷待她不错,虽没有什么独宠,但也从未被苛待。

    况且,伯府之所以钟鸣鼎食,完全是仰仗伯爷。

    她们是怎么忍心?她们怎么敢的?!

    陆昭华藏起眼底的恨意,红着眼睛,依照大人的样子为父亲哭灵。

    陆风华作为嫡长子,已经披麻戴孝地由柳管事带着在汴京城中挨家去报丧。

    至于才走没多久的族亲们,则是由府上的快马去传信。

    依据规矩,伯爷需要停灵四十九天,再送回乾州族地安葬。而这四十九天里,陆昭华等人自然是要为父哭灵的。

    伯爷身死的第三日,原本踏上归途的族亲终于返回汴京城。

    陆九爷没了上次的客气,只冷着脸,不满地睨向孙元娘:“听说是你冲撞了,这才将伯爷克死!而且伯爷死时,就只你一人在卧房里拜别?”

    这是不争事实,孙元娘并不狡辩,只行礼告罪。

    孙氏在一旁看着,开口为她辩解:“国相寺里递了消息,大姐姐便开始收拾箱笼了,九叔,这一切不能怪到她头上啊!”

    陆九爷看向孙氏,神情不满,却也没再追究,只在棺材前扼腕叹息。

    真是天妒英才。

    他们陆氏一族最出息的后辈,原本照着势头还能冲上一冲的,如今却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木之中,还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何能不叫人痛心疾首?

    夜里,孙氏姐妹二人被安排了回主院休息。

    孙元娘轻声开口:“事情我替你做了,坏名声也全叫我背了。后面的事儿你可要抓紧了!我多宝哥儿也算你半个儿,到时候晨哥儿袭爵,可不要忘了表弟表妹才好。”

    “那是自然。”孙氏心中畅快,答得很干脆,“族亲已至,今夜就是我晨儿获封之时!”

    姐妹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元娘下药毒死伯爷时,他身边的人早早地都被支走了,如今伯爷封棺,这事情再无人知道。

    她也不是非要铤而走险,实在是那头倔驴不愿改封世子,都躺在床上了,还要做些小动作保着那陆风华,她这才不得不狠下心来,和孙元娘合谋了这次行动。

    总之事情已经办成了,伯府里她已是最尊贵的人。

    爵位也好,富贵也罢,通通都是她和孩子的了。

    前半生她活得如履薄冰,双亲死后,她和孙元娘就如同枯草随风飘摇。

    母亲遗留下的嫁妆被族里亲戚占个干净,而她们姊妹俩,却只能挤在一个小小绣楼里苟且度日。

    那时她就发誓,银钱、权利,她通通都要捏在自己手里。

    为此,她克己守礼,泯灭人性般地做活菩萨,这一做就是十余年。

    如今苦熬多年,她终于是熬出了头。

    想到这里,孙氏得意地端起茶碗,细细品了一口,这才眯起眼睛,将罗妈妈唤了进来:“去将那孩子从西角门里接进来吧,千万别叫人瞧见。”

    是夜。

    玉儿端了一碗甜汤进来:“姑娘可好些?”

    陆昭华犹豫一瞬,轻轻摇头:“还是不大爽利,喉咙里像是卡着东西。”

    玉儿一边替她抚“龙脊”,一边劝她:“伯爷辞世,府里上下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外面那么多眼睛还看着呢!好姑娘,您哪怕为着前程,也要打起精神来,做事漂亮些。”

    这话说得没错,陆昭华点点头。

    玉儿见状,继续开口:“听闻二少爷今儿在灵堂前生生哭晕了去,外人皆道他一片孝心。姑娘,您这时候可不能落于人后了……”

    陆昭华可不是小姑娘,玉儿此言一出,她非但没有心动,反而生出警觉。

    “那你觉得,我该当如何?”

    “姑娘,既然二少爷已在堂前哭过。您若是再来一场难免落人口舌。倒不如……”玉儿凝眉沉思,忽然眼睛一亮,“不如您去给二少爷送一碗甜汤,只当安抚他的一片孝心如何?”

    陆昭华不动声色,心中却惊涛骇浪。

    玉儿从前总明里暗里地教她,陆风华非母亲所生,中间到底隔着一层。今日这提议,颇为蹊跷。

    她总觉得,玉儿是受了孙氏指使要害她。可她还不能表露出来。

    眼下也只有继续装病一招,她面露难色:“好玉儿,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我实在难受,那劳什子的名声就叫他们争罢,就如母亲所言,我安心做个不争气的便好。”

    玉儿本想再劝,可陆昭华话已至此,她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陆昭华歪在床上,心中十分不安。

    孙氏定然是要对陆风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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