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不顺
。

    小莹瞧了瞧,皱下眉头,心里暗想她可能是信佛之徒,便不再多言,等待她的离开。

    见小莹不语,她知道该离开了,便说:“医药费不知道多少钱,但我得去准备,不打扰你,我先回去,再见老师。”

    夕阳如熔金般在天际流淌,把云染成橘粉和琥珀的渐变。校门口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摇曳,光影洒在青石台阶上,变成跳动的金色斑点。学生们涌出校门,笑声清脆——有奔跑的孩童,马尾辫欢快地扬起;有骑单车的少年,车铃惊飞麻雀;还有聊天的姑娘们,裙摆扫过蒲公英,绒毛随风飘散。街角的老槐树下,卖糖画的老人支起摊位,铜锅里的糖浆在暮色中拉出丝缕,甜香混着青草气息。远处奶茶店的橱窗映着斜阳,蒸腾的雾气给街笼罩上朦胧的纱。夕阳下沉,楼宇镀上金边,放学的队伍像缀满笑声的彩带,融入暮色。

    小莹骑着电瓶车匆匆往家赶,拐弯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一辆黑色轿车紧贴着电瓶车呼啸而过,车身猛地一晃,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传来钻心的刺痛,她试图撑起身体,却因麻木与疼痛踉跄着跌坐回地面。轿车戛然停住,车窗降下,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露出,趾高气昂地斥责:“骑车不长眼睛啊?大马路中间晃悠,活该被撞!”

    小莹疼得额角渗出冷汗,抬眼却见他将几张百元钞票摔在地上,颐指气使道:“不就是碰瓷吗?这点钱够了吧?快走开!”同车副驾驶的年轻男子亦跳下车,指着她鼻尖辱骂:“穷学生装什么蒜?真当老子不敢碾过去?”嚣张上车,发动后便要开溜。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指责声。一位白发老者拄拐杖挡住轿车,厉声道:“肇事还想跑?报警了就得等交警!”

    路过的行人纷纷围拢,有人怒斥车主“驾照怕是花钱买的”,有人蹲下查看小莹伤势。一位中年路人认出她身份,高声喝道:“哎,这是附中老师小莹!膝盖都肿了,快打120!”

    车主见状神色骤变,方才的嚣张化作讪笑,赔着脸凑近:“姑娘,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我们送你去医院……”小莹杏眸含怒,冷声道:“等警察来定责!”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始终倔强地昂着头。

    警笛声由远及近,110迅速抵达。民警核查情况后,严肃要求车主出示证件,并催促拨打未拨通的120。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陈述经过,阳光下的冲突终在法治程序下归于秩序。

    小莹被救护车送往医院,而轿车车主在交警到场后,再不复先前的跋扈,垂头听着法规条款,懊悔之色溢于言表。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沙发上,小莹从医院回来,她抚摸着没多在伤害却还疼痛的膝盖,心里烦恼极了,掏出口袋里的交警处理赔偿给她的二千元,摔在沙发上。外面的车流声不断,仿佛在加剧她的烦躁。

    怎么这么倒霉!自己的检查还没写,却让车子给撞到了,膝盖疼痛得直掉泪,明天请假不用去学校,但是这无缘无故的被车子碰到了,运气真差。

    想着几天亦嘉没打电话回来,也没微信联系,心里有点懊悔。老妈听到她受伤的消息,忙过来照料孩子,此刻看到小莹呆坐沙发上,端杯水过来道:“医院检查没事就好,外伤疼痛几天就好了,没事,喝口水,我给你煮点薏米粥,等凉会儿再喝。”

    见小莹默默不语,坐下来问道:“亦嘉去印度怎样了?货源找到了吗?你弟小沾常去的那几个饭店,他都联系过,那种二三斤大的螃蟹他们需要,什么时候货回来,可以送去那些饭店。

    别看那些饭店不起眼,价格却贵得离谱,一碗卤面一百二十元,可去吃得人都排成长队。我听说里面的佐料都是新鲜的活的海产品,所以大螃蟹有货的话卖给这些饭店,估计量不小,利润可观。”

    “这几天都没电话回来,微信也没回,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也正烦着呢。”小莹说道。

    “那应该是没找到货源,在偏僻的地方手机没信号吧。”顿了顿,她妈妈又说道:“现在凉得差不多了,我去盛碗薏米汤给你。”

    次日九点多,门铃响了,小莹妈妈去开门,见是陌生人,问道:“你是哪位?找谁?”

    “我是李东梅,小莹学生的家长,小莹在家吗?”

    “在,请进来吧,”小莹一听是李东梅,喊道。

    李东梅进门后,随着小莹妈妈上二楼会客厅,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小莹,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快步走上前,把手中的水果放到茶几上,弯下腰关切地问道:“腿怎么样了?今天早上我送孩子去学校,听老师说你出了车祸,问了地址便找过来看望一下。”

    小莹苦笑道:“还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过一两天就没事了。对了,你孩子情绪还稳定吗?”

    “孩子还好,多谢老师你的美言忠告,那个受伤的孩子家长也同意和解,都是同班同学,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打架,时间过了不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