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迁布局
宿楼斑驳陈旧,炊房、厕屋等配套设施虽齐全,却空荡得如同坟地。增氧机、发电机等设备不见踪影。但临近溪涧的渠道水流清澈如镜,源源不断,远处电线杆和变压器虽被蛛网缠绕,却仍能保证通电。

    “太好了!太棒了!”亦嘉眼中迸发出精光,却刻意压低了声音,“这个场地租下来!稍加修缮整顿就能投入生产。水源洁净充沛,电力供应也有保障,这才是发展的根基!”他重重地拍了拍小何的肩膀,“这件事你立了大功!”

    小刘盯着眼前虽荒凉却潜力无限的场地,心中忧虑与希望交织:“这里的年租金是多少?”他声音微微颤抖,生怕那数字会如利刃般劈碎希望。

    “一万二。”小何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侮辱了他的智商。“非常好!小何,你真行!”刘子龙兴奋地喊道,新场的气息仿佛春风般涤荡着肺腑,再无旧场那腐臭压抑的窒息感,连脊梁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好,就这么定了!”亦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声音如铁锤落地,“光头、小刘,你俩仔细勘查场地,把需要添置的设备、改造的细节,一条条列清楚,搬迁前的准备工作必须争分夺秒!”

    他转身大步走向增氧池,皮鞋重重踏在龟裂的水泥地上,溅起几粒碎石。小何亦步亦趋紧随其后,两人绕着池子踱步,亦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周围环境如何?老百姓会不会添麻烦?”

    “嘿,这地界早划归咱们省了,自家地盘怕什么?”小何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又补充道,“不过据我摸底,周围村民对鳗场兴趣寡淡,很少打交道,倒省心。”

    “妙极!”亦嘉停下脚步,指尖摩挲着池边斑驳的漆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鳗场本就不需与当地人纠缠。待日后政府得知风声,定会来征收特产税——这事你得提前和村长敲定,费用算进成本里,免得日后扯皮。”

    “成,我这就去再探探口风。”小何点头如捣蒜,眼底掠过一丝精明。

    “速战速决,拖延久了恐生变故!”亦嘉转身眺望远方蜿蜒的溪流,浑浊的日光下,水流泛着粼粼银光,仿佛在无声催促。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焦灼与期待,仿佛能听见旧鳗场那腐臭的泥沼在耳畔低语——是时候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泥潭了。

    接下来的几日,小刘与光头如陀螺般连轴运转:搬运增氧机、铺设电缆、调试器械……旧场的工具被一件件拆解、装车,仿佛将溃败的残军重新整编。新场经过清扫粉刷,褪去荒芜的颓败,渐渐显出几分生气。

    亦嘉巡视时,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精养池,喉头滚动的赞许终是化作一句:“干得漂亮!”嗓音里裹着沙砾般的粗粝,却透着难掩的亢奋。

    七日后的傍晚,暮色如墨汁般晕染天幕。亦嘉将小刘、小黄、小斌、光头召至房内,窗棂漏进的残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如刀刻般锐利。“诸位,咱们掏心掏肺经营鳗场,可王书记、纪主任那帮人,分明是要啃咱们的骨头!”

    他猛地拍桌,震得茶盏微微发颤,“小黄探得消息,他们竟盘算着等下一批鳗鱼上市,就把咱们扫地出门!坐以待毙?绝不可能!”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容——愤怒在每张脸上灼烧,如野火蔓延。

    “承蒙兄弟们信任,跟着我闯这滩浑水。若不能护住大家的血汗钱,我亦嘉愧对‘老大’二字!”他嗓音低沉如弦,却字字千钧,“我决定,连夜转移鳗鱼,保住投资!你们……可愿同往?”

    “早盼着这天了!”小刘咬着牙,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仿佛要将焦灼刻进木纹里。“老大发话,刀山火海也闯!”

    光头闷声应和,喉结上下滚动。众人纷纷附和,声浪撞在墙壁,震得灯影摇晃。

    “好!”亦嘉霍然起身,脊梁绷如弓弦,“但此行事关生死,须如履薄冰!第一关是值班室——车辆出入动静太大,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绕过去,诸位可有良策?”他目光灼灼,众人蹙眉沉思,屋中只闻粗重的呼吸声。

    “午夜十二点动手!”小刘忽然开口,嗓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那时人最困乏,咱们用编织袋装鳗鱼,避开正门,从西侧围墙豁口递出去,卡车停在后山土路等候。”

    “妙!”亦嘉击掌,“但须万无一失。光头、小刘,你们负责调度值班工人,只挑信得过的亲信,许诺事成后分红,封口费也要备足!小黄,你的任务最险——继续陪纪主任喝酒吹牛,编些‘设备故障’‘饲料短缺’的瞎话,务必拖住他!记住,咱们的命脉,就系在你这张嘴上!”

    “放心吧,老大!”小黄眯眼一笑,舌尖舔过干裂的唇,“哄人喝酒,我比哄娘们还拿手!”

    “搬走鳗鱼后,池子绝不能空荡如鬼城,须照常注水、开动增氧机,再从其他三类苗池捞些鱼苗填补空隙,混淆视听。”亦嘉目光如炬,扫过众人,“诸位,方才所议皆关乎成败,务必敲定万全之策,确保搬运天衣无缝!”

    “值班室的老许最好摆平,此事包在我身上!”小黄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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