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亦嘉厉声喝止,目光如刀,“现在不是斗狠的时候!要的是滴水不漏的防守!增氧机,挑三十台完好的备用,够吗?”
“三十台?绰绰有余!”光头嗓门震得窗户发颤,“电缆线寸量多少米?”
“需要多少,老子给你扒多少!”光头梗着脖子吼,“各池运转后,还剩两百多米富余!”
“好!”亦嘉快速敲定细节,语速如连珠炮,“冰柜这两天彻底清理,确保随时能用——转移那天,冰块必须塞满!”他忽然转头,眼底寒意刺骨:“记住,搬迁消息是雷区!走漏半点风声,咱们所有人都会烂在这儿,连本带利全砸进去!”
光头心头一凛,望着亦嘉绷紧的下颌,瞬间明白——这是要动真格了。他霍然起身,喉头滚出一声低吼:“放心!鳗池方圆十米,苍蝇都别想活着飞进去!”说罢,大步流星冲向门外,背影如绷紧的弓弦。
亦嘉望着他背影,眉头紧锁。刘子龙适时补上一句:“员工那边也得锁死,外省的老油条最会钻空子,那些装鳗设备一摆,聪明点的早能嗅出味来。”
“没错!”亦嘉嗓音冷硬如铁,“自己人信得过,但剩下那几个……啊子,你亲自盯着!进出登记、工具清点,所有环节钉死!咱们的命,现在就攥在这根保密绳上——断了,全玩完!”
亦嘉叫来小黄,眉峰拧成死结,将担忧和盘托出。小黄闻言脸色骤变,镜片后的双眼透出凝重:“保密就是命根子!咱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铺的路,万一哪个犊子嘴不严,全得砸锅!”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空气里的窃听者。
难得被老大委以重任,小黄如临大敌,全神贯注听着亦嘉的吩咐。他猛地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语速如绷紧的弦:“让光头和阿子死盯员工出入!他们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够那些兔崽子喝一壶——请假条必须层层签字,谁敢乱窜乱嚼舌根,光头拳头可不是摆设!我则泡在企业办当钉子,但凡有半点风声,立刻飞报!不过……”他话音一顿,眉间皱出沟壑,“有个刺头得拎出来——最近有员工嚷嚷要辞职,怕拿不到工钱又不敢明说。”
“辞职?”亦嘉瞳孔骤缩,嗓音瞬间冷硬如冰,“这时候撂挑子?必须查清楚!别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猛地起身,脊背绷得笔直,“你立刻去找子龙,让他亲自撬开那人的嘴!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向洗漱间,背影裹着沉沉的阴云——他信得过小黄的手段,但此刻,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
躺在床上,亦嘉望着天花板,脑子像搅动的漩涡。这两天如同过山车:从纪主任那儿抠出七万块钱时,心坠入冰窖;到如今布局渐次铺开,虽未见曙光,但各方反馈竟意外顺遂……但愿别再横生枝节!这鬼地方,多待一天,神经就多绷断一分。提心吊胆的日子,连呼吸都像踩着刀尖。倦意终于潮水般涌来,他合上眼,恍惚间,周公在迷雾里招手,而身后,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