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急,咆哮起来:“再者,若赶走了老大,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跟着老大一道过来的!岂能说走就走?当初你也是忠心耿耿,为鳗场出谋划策,立下汗马功劳。老大提拔你做副总,本就有意让你取代小吴,你难道不知?他这般信任你,你却背刺他!日后回山东,你还有何脸面见家乡父老?”
他胸膛起伏如怒涛,猛然揪住小黄的衣领,嘶吼咆哮:“你不愿追随老大也罢,可不该出卖我们!如此机密,竟对兄弟也守口如瓶,我们还算朋友、兄弟吗?老大究竟何错之有?王书记为何非要赶他?没这个道理!法治社会,岂能容他一个镇书记只手遮天?”他霍然甩开小黄,酒瓶砸在桌角,碎片四溅,酒液泼了小黄一脸。
小黄被泼得酒醒三分,却愈发狂躁,猛地掀翻酒桌,碗碟噼啪碎裂。他踉跄起身,醉眼猩红,指着小刘的鼻子怒吼:“你懂什么!老子受够当棋子了!老大那伪君子,表面光正,背地里谁知道他干了多少脏事?晓艺那妞,说不定就是被他骗上床的!”
他挥舞酒瓶,瓶口对准小刘,颤声道:“30%股份,老子凭什么不能要?总比跟着你们这群蠢货混日子强!王书记承诺,老大滚蛋后,鳗场就是我的!”他突然踉跄前扑,酒瓶直刺小刘咽喉,却被小刘侧身避开,瓶口擦过衣襟,划破布料。
小刘闪身躲过,反手抓住小黄手腕,用力一拧,酒瓶哐当坠地。他目眦欲裂,厉声怒斥:“叛徒!白眼狼!老大待你不薄,你却出卖兄弟!饲料难题刚解,鳗鱼即将出栏,你竟想背后捅刀!你当王书记是傻子?他利用完你,定会过河拆桥!”
他猛然将小黄按在残桌之上,碎裂的瓷片扎入衣料,小黄痛哼出声。小刘压低嗓音,字字如钉:“你若敢再提背叛,老子今日就废了你!兄弟齐心,方能破万难!你清醒些,做回从前那个与我们共进退的你,回归这个大家庭,共担风雨!否则……”他猛然松开手,退步冷笑,酒气喷在小黄脸上:“你且看着,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借着酒劲,小刘把近日来的怨气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嗓音如炸雷般在酒馆里轰响:“你就心甘情愿当一辈子奴才?给人当垫脚石?”他猛然拍桌,碗碟应声碎裂,酒液溅了小黄一脸。小黄被激得怒发冲冠,霍然起身,手指戳向小刘鼻尖,酒瓶在掌心震出脆响:“有扬名立万的机会,你还拦着老子?眼睁睁看它溜走?”他喉头滚动,酒气喷涌,唾沫星子溅到对方脸上。
“踩着兄弟尸骨往上爬也叫扬名立万?抢老大的心血当自己的功劳,还说得冠冕堂皇?”刘子龙满脸涨红,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小黄的衣领,嘶吼咆哮:“有种自己白手起家去!别当扒粪的蛆虫!”他胸膛起伏如怒涛,酒瓶在手中攥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向对方。
“老子当老大,鳗场绝对搞得更红火!”小黄猛地挣脱开,反手将酒瓶砸在桌角,碎片四溅。他醉眼猩红,却透出狂傲:“王书记、纪主任、颜副镇长哪个不赏识我?喝酒时他们都拍着我肩膀说,‘小黄,这鳗场交给你才放心!’”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淌,嗤笑道:“你懂个屁!”
“不可救药!”刘子龙彻底暴怒,抓起整瓶酒猛地泼向小黄,酒液如暴雨般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襟。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小黄的双眼,眼眶几乎裂开:“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同学?朋友?呸!光头、小何、小斌他们听了都得啐你一脸!咱们一起流血流汗拼来的基业,就被你一杯酒卖给了王八蛋!”他突然抓起板凳横扫过去,板凳擦过小黄的肩膀,砸在墙上,木屑纷飞。
小黄踉跄后退,后背撞翻一张椅子,却愈发癫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癫笑道:“背叛?老大对我就没亏心?他泡晓艺那骚货时,想过咱们累死累活吗?”他猛然前扑,双手死死扣住小刘的喉咙,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王书记他们许我30%股份,当鳗场老板!你守着那点破工资,活该当穷鬼!”
“数典忘祖的蠢货!”刘子龙拼尽全力挣脱,膝盖猛顶小黄腹部,后者痛哼着弯下腰。他趁机揪住小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碎酒瓶堆里,碎瓷扎进皮肉,血丝渗出:“过河拆桥的狗东西!你今天能卖老大,明天就能卖王书记!他们拿你当刀使,用完就扔!醒醒吧,白痴!再敢提背叛,老子今天宰了你!”他嘶吼着,酒瓶碎片在手中紧握,仿佛随时要捅下去。
酒馆里顿时陷入一片狼藉,桌椅倾倒,酒液混着血水淌满地面。两人嘶吼声、咒骂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