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85个精养池塘,还有更多的土池塘,其中一些还空着没使用。”亦嘉眉宇间带着笑意,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自豪。然后,他指向饲料台旁边挂着的鳗鱼,又将视线扫过周围几个池塘,对小江说:“江总,您请看,这些6P、7P、8P规格的鳗鱼这么多,是否符合您签订协议的要求?”
小江点了点头,揉了揉疲倦的眼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思着说:“现在6P、7P规格的鳗鱼库存有多少?”
“6P、7P的鳗鱼大约有十五吨,8P、9P的也有二十吨左右。”亦嘉的声音微微扬起,眼中燃烧着期待的光芒,“这些鳗鱼都非常珍贵,只要饲料供应充足,您也知道,现在这个时节正是它们快速生长的黄金时期,再过一个月左右,就是捕捞的好时机了!”
“6p/7p进阶到4、5p的规格最难熬了,顺利的一个多月,不顺利的需要二三个月的时间呢,不可盲目乐观呀,”
“啊?”亦嘉听闻,心头一怔,此刻他还不太明白鳗鱼成长规律,以为6、7P的鳗鱼只要饲料充足便可以快速成长,殊不知这个规格的鳗鱼成长最慢,因此质地细密,味道Q劲美味。
小江缓缓地在池塘边踱步,目光如炬,扫过精养池塘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他停下脚步,凝望着保温棚外那片长满荒草的土池胚子——那是一片原本计划扩建却中途停工的空地,荒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未完成的蓝图。
他的眉峰微微蹙起,用指尖遥遥指向那片荒芜之地:“那些土池已经闲置很久了,为什么不尝试着用来养鳗鱼呢?我听说其他渔场的土池养殖效果很好,成本也降低了很多。”
黄副总躬身询问,眉头间隐隐透出焦灼之色:“土池确实有很多富余,但我们对养殖技术还不太了解,希望江总能给予指导。”
“用土池养鳗鱼,病害会比较少,鳗鱼摄食时不会出现吐逆现象,饲料的损失也很小。”小江迈着沉稳的步伐,声音如沉钟般响起。
亦嘉微微侧耳倾听,回想起曾经在鱼塘捞出几条健硕的鳗鱼,还以为是精养池中逃逸的鱼,但技术员却告诉她,那些是原本被丢弃在排水沟、垂死挣扎的鳗鱼,竟然在鱼塘中奇迹般地重生了。
此刻听了小江的这番话,他仿佛恍然大悟,眼中渐渐消散了疑云:“土池不换水、不排污、也没有增氧设备,在那泥泞污浊的环境中,精养池里娇生惯养的鳗鱼,为什么反而能够自愈重生呢?病鳗用药物治疗都难以痊愈,土池却似乎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力量。”
“对外行人说这些也没用。”小江放慢了脚步,语调微微上扬。
丽红轻挑柳眉,嗔怪道:“别卖关子了,快点讲!”小江正想点火抽烟,看到增氧机在飞速旋转,水花四溅,便忙将烟卷夹在耳后——精养池禁烟是铁律,头顶黑色的保温棚就像垂悬的穹顶,绝对不能靠近火星。
他继续说道:“精养池每天更换一半的水,这会引进各种虫子、细菌,它们就像暗夜里的刺客,专门盯着体弱的鳗鱼,钻进它们的皮肤和鳃部;病菌悄悄地蔓延,如果消杀不及时,疾病就会扩散开来。病鳗停止进食,用药治疗,等到虫子消灭、毒素清除后,再恢复进食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这种愈病的过程周而复始,鳗鱼的生长自然就缓慢了。”
“而土池的情况则完全不同——稍微换水或者不换水,会自己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态系统。鱼类和虫子之间达到平衡,鳗鱼自身的免疫力逐渐增强,就像有一面生态的盾牌;鳗鱼的体表滑腻如油,虫子很难附着在上面。池中混养着各种杂鱼,虫子会先找到杂鱼寄生,鳗鱼生病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
更妙的是,鳗鱼偶尔吐食,杂鱼会立刻将食物吃掉,腐败物质就不会存在,水质因此变得清冽。鳗鱼长得健壮,只需正常投喂,不需要频繁消毒。那家使用土池的渔场只是定期用石灰水改良水质,成本节省了很多。”
亦嘉听后豁然开朗,眼中的阴霾全部消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要是早点认识江总就好了!我们渔场面积很大,有很多闲置的土池,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省下药物成本,鳗鱼又能快速生长,正好能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
谈到渔场的困境,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邀请道:“先不去土池了,回房间详细谈谈!小刘已经准备好了钓竿,等您去垂钓放松一下。”
刘子龙早已拿着钓竿等候,丽红望着碧波万顷、水雾氤氲的池塘,不禁惊叹:“天啊!这个池塘恐怕有几十亩,鱼肯定又大又肥,别把我拖下水!”
刘子龙笑着打趣:“我的游泳技术很好,如果鱼敢乱来,一定会变成我们的盘中餐!”他们在池畔垂钓没多久,几只全番鸭从远处游了过来,白色的羽毛漂浮在绿色的波浪上,红色的脚掌拨动着清澈的水波,丽红赞叹:“这里简直是一幅诗画田园,美得让人陶醉!”
亦嘉走近她,她笑着说:“在这青山绿水中,与鱼和禽鸟相伴,难道不是一种逍遥自在的田园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