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云惨雾
人轰然一笑,那笑声却如破絮般刺耳。

    亦嘉亦莞尔,笑容却比哭更难看,语气愈发深沉:“阿子,记住——这世上唯二可靠:一是这副身子骨,二是赚钱的本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本钱,革命打不了长久仗。”

    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小黄身上,语调微扬,却似裹挟着砂砾的狂风:“高手都钻研人性,谈利益才是硬道理,讲感觉、情绪、爱情,那是糊涂人的把戏!用脑子赚钱,就得机灵;用资源赚钱,就得圆滑;用人脉赚钱,就得豁达。你与啊子两人,天时地利皆占,明日携手,或动脑,或用人脉,再立一功——”他忽地顿了顿,喉头微动,声音沉了半度,“黄副总,可有信心?”这话如千斤重锤,砸在小黄心头。

    小黄听罢,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却也被无形的悲凉浸透——老大如此器重,岂敢辜负?他霍然起身,声音铿锵如铁,却难掩一丝颤音:“老大的信任,便是我的军令状!明日定与阿子将饲料拿下,不负所望!”语毕,他紧握双拳,仿佛要将所有悲壮与决心都碾碎在掌心。

    刘子龙闻言,大步上前,重重握住小黄的手,二人手掌相击,声若金石:“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那声响似撞在无形的铜墙铁壁上,激起一片悲怆的余震。众人皆知,这“断金”之誓背后,是鳗场命悬一线的绝境,是债主环伺的困局,更是他们以血肉之躯对抗命运巨轮的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