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哼笑一声,目光却如粘胶般黏在晓艺身上,突然凑近,涎着脸问:“这位小妹花容月貌,哪里人氏呀?”说着,身子便往晓艺身旁的沙发挪去。晓艺如受惊的雏鸟,轻轻往亦嘉身边挪了挪,狡黠一笑:“本地人呀,王书记。”
王书记怔了怔,疑道:“你认得我?”晓艺俏皮地眨眨眼:“您带队抓超生游击队,威风凛凛的模样连胡同口的大妈都拍手叫好呢!”——她语带戏谑,将王书记的“政绩”化作调侃,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王书记的脸瞬间僵得像冻住的腊肉。
亦嘉心头一紧,暗中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噤声,却见她眼珠一转,忽又补了句:“不过今儿见了您这和蔼可亲的模样,倒觉得传言有误呢!”——这话如救命稻草,既给了王书记台阶下,又暗讽他表里不一,众人笑得更欢,连纪主任都憋不住“噗嗤”出声。
王书记讪讪地别过头去,恰逢小戴的目光飘来,他如抓救命稻草般起身,史行长顺势介绍。小戴礼貌地伸出玉手,王书记一握,指尖触电般颤了颤,喉头滚了滚——这女子亦是绝色!但瞥见史行长审视的眼神,他慌忙敛起色心,目光又飘向小青,却被亦嘉眼疾手快地截住话头:“王书记,方才您没在,可错过了晓艺的拿手绝活!她唱《心雨》时,连史行长都夸她是‘天籁之音’,不如再让她献一曲?”
晓艺立刻会意,接过话筒,嗓音如清泉流淌:“那我再献丑,唱首《月光爱人》助兴,各位可要捧场哦!”歌声起处,众人纷纷叫好,王书记只得讪讪坐下,眼神却还如馋猫盯鱼般在众人间游移。
小青刚抿了口酒,瓷杯尚在唇边,王书记已挨着她坐下,眯眼笑道:“美女,咱们干一杯?”小青双颊绯红,如熟透的桃李,娇嗔道:“还喝呀?方才不是才喝过?”——她眼波流转,媚眼如丝道:“王书记这般豪爽,我若不是喝,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王书记神魂颠倒,喉头干渴,倒满一杯,举得老高:“小美女,干了!”说罢一仰而尽。小青却忽将酒杯往唇边一贴,舌尖似蜻蜓点水般掠过杯沿,旋即放下,娇笑道:“哎呀,这酒劲儿大,小女子我实在喝不动了,王书记可莫怪罪!”——那迷离的眼波,越发衬得她艳若桃李,王书记心痒难耐,恨不能立刻揽入怀中。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人老珠黄,哪能入这些靓妹的眼?只得悻悻作罢,叹道:“还是年轻好啊,青春活泼,俊男俏女,满屋子都是鲜亮颜色。”
刘子龙恰好踱来,接过话茬,嬉笑道:“女人不花,哪来美貌如花?男人不坏,何来子孙后代?王书记,咱们的风景虽不同,但您这‘老树盘根’的韵味,可比小年轻有看头多啦!走,带您去潇洒潇洒,见识见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说罢朝众人举杯扮了个鬼脸,手指在空气里虚划了个酒杯倾倒的姿势,逗得哄堂大笑,连史行长的嘴角都忍不住翘了翘。
史行长抚掌赞道:“陈老板这鳗场,真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难怪生意越做越红火!”
亦嘉忙躬身致谢,脸上堆笑,心里却翻涌着狂喜:史行长此言,分明是贷款有望的暗示!他按捺住激动,举杯高声道:“史行长,再上几瓶好酒!今晚不醉不归,咱们继续K歌,玩个尽兴!”
“哈哈,承蒙陈老板盛情,但身为公职人员,实在不敢贪杯误事,下次再聚,定当奉陪!”史行长拱手婉拒。亦嘉目光投向王书记,见他沉吟不语,便学着王书记的圆融口吻,望向纪主任与史行长道:“王书记,诸位若觉歇息妥当,我便安排送诸位回府?时日确是不早了,改日再补全这场酣畅如何?”
史行长颔首附和:“正是,明日皆有公务在身,早歇为妙。”一场热闹便就此徐徐落幕。
送别宾客后,亦嘉忽地攥住晓艺柔若无骨的小手,声音里裹着缱绻的暖意:“我们走吧。” 晓艺脸颊霎时染上薄红,慌忙抽手,低声嗔道:“快松开,叫人瞧见了多不好。”亦嘉却涎着脸凑近,嬉笑道:“看见便看见了,我还想与你更亲近些呢!”——他故意将手背在身后,指尖却悄悄捻了捻方才从晓艺袖口滑落的发丝,暧昧道:“方才你替我挡了王书记的酒,这恩情,我可得用‘特殊方记’报答才是!”
说罢作势要吻她樱唇,晓艺娇笑着躲开,指尖轻点他额头:“小流氓!”可那含情脉脉的眼波却似春水荡漾,平日伶俐犀利的锋芒尽数敛去,只剩温软含蓄的羞赧。她虽竭力掩饰心湖的涟漪,但泛红的双颊与闪烁的眸光早已泄露了心底的悸动。——两人笑闹间,晓艺忽压低声音,狡黠一笑:“你方才那句‘新鲜血液’,倒是把史行长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这贷款,怕是有八成像了!” 亦嘉挑眉一笑:“彼此彼此,若没你这‘解语花’在旁周旋,王书记那关可难过得紧!”——暧昧与默契交织,笑声如清泉淌过,将夜色染得更醉人。
亦嘉厚着脸皮追上前,再次执起她微颤的手并肩而行,低声呢喃:“千山万水皆入画,落笔处皆是你;星河璀璨皆过客,梦里唯你共长眠——这世间有一种牵挂,叫时时刻刻念你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