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花晓艺
因银行突有事脱不开身。明日你带兄弟直接去见他,此人乃文弱书生,是从地区行委派下来锻炼的,与我素有交情。鳗场的事我已经对史行长和盘托出,史行长已表示可以考虑。农发行作为政策性银行,农业项目正是他们的支持范畴,此乃天赐良机,务必把握!”

    “当真?那太感谢了!王书记真乃老黄牛,默默耕耘,背后为鳗场劳心劳力却低调不言,待事成时方予惊喜,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亦嘉的酒杯在手中轻晃,琥珀色的液体映出他复杂的神色——谄媚的笑纹堆在嘴角,眼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不甘。

    亦嘉满脸堆笑,笑意真假难辨,违心奉承几句后,故作急切道:“王书记、纪主任,我得先失陪了,得赶紧准备资料,明天好去拜访史行长。”埋单时,他指尖在账单上轻点,眼神却如刀锋般掠过王书记微颤的肥肉。待他走出酒楼,瞥见夜色渐浓,晓艺定已归家,心中暗骂:“这顿破饭,生生断了与晓艺的缘分!”恨意如毒藤在胸腔蔓延,却只能咽下,转头又换上恭顺神色。

    亦嘉走后,王书记剔着牙缝,牙签在齿间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眯眼对纪主任道:“老纪,你觉着这姓陈的如何?”

    纪主任抹了抹油嘴,谄笑道:“此人知书达礼,懂人情世故,有抱负又实诚,比小吴那帮粗胚强百倍!”

    王书记冷笑一声,闭目吐出一串烟圈,烟灰在桌面旋成漩涡:“哼,你怕是看走了眼!小陈这家伙聪明绝顶,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满腹心机。读书人耍起手段,可比小吴们阴险十倍!往后与他打交道,须得加倍提防!”

    纪主任愕然:“可他比小吴们强,不该是好事?”

    王书记睁眼,瞳孔中寒光乍现:“正因他强,才可怕!你听他刚才那番‘盘活企业’的宏论,分明是鹰隼之志,岂是咱们这浅溪能养的鱼?别被那副忠厚皮囊骗了,眼睛得擦亮了!”

    纪主任喉头滚动,咽下惊疑:“那…咱们如何应对?”

    王书记弹落烟灰,嗓音如蛇信嘶嘶作响:“外甥打灯笼——照舅(旧)!稳住他,先把鳗养肥!待贷款到账,立刻收回本金!若他察觉猫腻,提前抽身,咱们的钱可就打水漂了!届时需你们企业办出手时,必须把事办得滴水不漏,懂不懂?”

    纪主任忙不迭点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放心,刀山火海,我纪某万死不辞!”

    王书记又吸了口烟,浓痰吐在墙角,嗓音愈发低沉:“趁他尚蒙在鼓里,速派你的人进驻鳗场,美其名曰‘协助安保’。他正感激我牵线史行长,断不敢拒!记住,要像影子般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纪主任脑中灵光一闪,忽想起担保之事:“鳗场贷款需担保,若他要求咱们企业办来作担保,如何操作?”

    王书记烟头一杵,火星迸溅:“银行规矩,无担保不放款。但担保只是幌子!关键在账户!”他逼近纪主任,喉间喷出烟臭:“开户时,把你们企业办或你的私章一并留在印鉴卡上,双控款项!如此,贷款批下后,每一分钱都得经咱们的手——他纵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这五指山!”

    纪主任脊背发寒,却强笑道:“高!王书记这招,真乃‘借刀杀鱼’…不,借鳗生财啊!”

    “这必须与史行长谈妥,让他以‘监督资金使用’为名,将贷款款项锁死在鳗鱼养殖上,专款专用!”纪主任眯眼沉吟,指尖轻敲桌面,声音如毒蛇吐信,“千万别让那小陈把资金抽回去填他自己的窟窿!”

    王书记深吸一口烟,呛得喉间发出嘶哑的咳嗽,却仍狞笑道:“这正是我的顾虑!所以得布下天罗地网——贷款审批不过是走个过场,凭我与史行长的‘交情’,再加上我许诺给他的‘政绩甜头’,批下来易如反掌!关键是要掐住他们的命脉!”

    他忽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迸溅如暗器,“那帮读书人最是难缠!小黄、小刘满肚子墨水,小陈更是科班出身,骨子里傲得很!一旦被逼急了,他们可会咬人!得恩威并施,在他们‘爆发’前碾碎他们的骨头!贷款之事,我会与史行长‘深入沟通’,资金安全更要让他当咱们的‘看门狗’——若他敢放水,哼!”他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如刃,“咱们手里可攥着他的‘把柄’!”

    纪主任喉头滚动,谄笑着附和:“高!王书记这招‘借刀杀人,又控刀柄’,真乃一石二鸟!”两人对视,烟幕中浮动着阴谋的暗流。

    而亦嘉这边,酒楼散场后,他怀揣失落灰溜溜回鳗场。次日,他联络农发行史行长,却被告知“地区开会,稍后再谈”。

    他按下心头焦躁,佯装镇定安排场务,待暮色四合,又鬼祟潜至邮局门前,盯梢般紧盯大门。

    五点过半,人流渐涌。他攥紧玫瑰花,血压升至200,喉间干涩。终于,那抹长发飘逸的身影蹦跳而出——晓艺!他胸腔狂喜欲呼,却见几个女伴亲昵挽住她臂膀,笑语喧哗。他瞳孔骤缩,尾随其后,见她们竟拐向餐馆,心头冷笑:“不下班?约会同事?”他嘴角勾起阴鸷的弧度,“本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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