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嘉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烧灼着理智,他猛地前踏一步,几乎贴上对方的鼻尖,咆哮如雷:“欺人太甚!我来求解释,非来闹事,你却吼叫不休!拒签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我的生意、我的计划全被你们这些王八蛋毁了!”他的手臂在空中挥舞,像要撕裂这窒息的空气。
“拒签关我屁事!你嚷嚷个没完,想赖在这儿?”男生轻蔑地斜睨着他,声音尖刻如刀:“谁让你在印度死赖160天?活该!”话音未落,粉脸男怒气冲冲从里间冲出,气势汹汹如斗鸡,仿佛要扑上来撕咬:“不知规矩?鬼才信!装傻充愣也没用!”
大厅角落,一位鬓发微霜的老者皱眉摇头,低声叹息:“小伙子,何必如此动火。人都有尊严,这般仗势欺人,何苦呢?”
这平和的劝解却点燃了粉脸男更炽烈的怒火,他如被踩到尾巴的野狗般跳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轮得到你教做人?”
一旁的中年妇人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年轻人,素质差成这样,是怎么混进领馆的?怕不是只会当洋人的看门狗吧?”
此言如火星溅入油锅,粉脸男瞬间炸毛:“凭本事面试进来的,关你屁事!碍你事了还是抢你饭碗了?”他嘶吼着,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横飞。
亦嘉的怒火已燃至沸点,他如离弦之箭疾冲上前,手指几乎戳进对方眼窝,怒吼声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整,心眼坏真没救!崇洋媚外舔到骨头里,算什么鸟本事!”他气势汹汹欺近,挥舞拳头,仿佛要将这口恶气尽数倾泻。
油头粉脸男被这排山倒海的怒意震慑,粗壮脖颈的青筋如蚯蚓般扭曲,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如受惊之鼠。他踉跄后退,脚跟绊到桌角,险些栽倒。
办公室女子见状,慌忙冲上前死死拽住亦嘉手臂。那男人哆嗦着,喉咙滚动却发不出声音,手脚僵直如木桩,冷汗浸湿了后背。
女子面色灰败,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我们只是打工的,老板命令如山,不关我们的事啊……求您别难为我们了。”
亦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胸膛仍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懂你们只是棋子,但总得指条活路!再赴印度,究竟要如何才能拿到签证?”他垂下手臂,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乞求的语调里仍裹挟着未散的怒意,像暴雨后仍闷雷滚滚的天空。
“就是嘛,做好你份内的事即可,通报一声便与你无关,你为何多此一举?”老人再次指责,眉头紧锁,手指指向粉脸男,脸上满是愠怒。其他人也开始指指点点,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女接待员见状,忙扯了扯油头粉脸男,催促他表态。“你需立刻与印度方面联系,补充所需材料,申请工作签证,看看能否通过审核获得签证。”男生在缓过神后,终于说出了关键的话。
这类人总是装腔作势,遇到强硬分子便立即溃不成军,欺软怕硬仿佛是他们的天性,一副奴才相毕露无疑!对上谀阿奉承,倾力巴结,对下装腔作势,仗势欺人,口口声声“你们乡下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极力排外,瞧不起外省人,却不知当年日本鬼子入侵时,第一个投降的就是他们这些软骨头。
“那么,需要哪些材料呢?”亦嘉忙问,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你自己去查看签证网页,上面有所有所需文件的详细说明。”女生不屑地留下一句话,转身去忙碌了。
望着他俩消失的身影,亦嘉打心眼鄙视!那些在印度领馆工作的人自视甚高,好像高人一等,令人费解。新闻杂志上对印度大肆赞美的人要不是印度政府的御用文人,就是那些心怀叵测、想骗人去浪费钱的旅行社。为了一张PURI(飞饼)或PAROTTA(炭烤饼)而失去尊严的人们无助地望着那些大腹便便的政府官员,□□事件频发却无人问津,这个国家即使再努力三十年,在军事和经济上也赶不上中国,却整天叫嚣着与中国对抗。亦嘉从心底里瞧不起这样的人,而那个一口“侬”口音的男人竟然为印度弯弓折腰,那种奴才般的嘴脸让亦嘉感到鄙视。
亦嘉望着手里被拒签的护照,恼恨极了。每当想起印度,那里的炎热、嘈杂和混乱的街头景象总是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污染的水源以及充满腥臭和垃圾味道的空气,让他身心俱疲。然而,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不得不再次尝试前往那个他心里称为“鬼地方”的国家。他之前为了采购螃蟹,在印度经历了许多艰难困苦:与当地商人激烈地讨价还价、因语言不通而产生的种种困扰,以及恶劣的生活条件都让他对那里心生畏惧。然而,紫檀木在中国市场的巨大需求和利润诱惑着他必须冒险一搏。他深知,只要能顺利拿到签证,把优质的紫檀木运回国,就意味着丰厚的回报。想到这里,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拿到签证,继续他的紫檀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