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几乎是用旧报纸包裹任何食品,不管是水果还是面包,蛋糕还是油炸食品。这种地方会风景如画,食物诱人?那PURI(飞饼),PRADA(炭烤饼)在制作环境很脏的店里或小摊上做出来的产品,不用洗手便去做那黄澄澄的咖啡鸡饭也叫精美食品?亦嘉暗自讥笑,从心底泛起阵阵的厌恶感。
可是,从八点五十分一直等到十点,依然不见那位印度先生的出现。
亦嘉不禁烦躁不安,站立起来,走至值班室窗口,问坐在窗口的一个女孩子,道:“签证中心通知我今天来面试,请问几点开始?”
“有通知吗?”坐在窗口内一个扎马尾巴的女子用冰冷的语气问道,“护照号,叫什么名字?”她的眼神里透着不耐烦,脸上的表情显得冷漠而机械。
“G40926582。黄亦嘉。”他立马报上自己的名字,因为等得太久,脚都坐麻了,想尽快离开此地。
她查看了电脑,转头问里面的另一男生,“KASI,黄先生商务签证需要面试,签证官KANTIKA 来了吗?”
“噢,来了,我去请他。”男生站起身来对亦嘉说道:“请您在会客厅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儿,印度签证官KANTIKA走了进来。他个子挺高,约1.78米左右,小脸尖嘴,留着整齐的胡子,初看之下显得挺拔英俊,只是肤色较黑。
不过他见到亦嘉,礼貌地朝他伸出手,用略带口音的汉语道:“您好。”
这让亦嘉感到有些意外和惊喜。“您好,您好。”亦嘉也迅速伸手握了握,连声赞道:“您的汉语说得真好,真是了不起。”
他微笑着朝签证官竖起了大拇指。“只是一点点而已。”签证官微笑回应道,“在上海,会说中文确实方便很多。请问您在印度呆了很长时间吗?会讲印度的国语HIMDI吗?HIMDI是印度的国语,而英语在印度是官方语言。”他们的对话在友好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NO。 TALKING WITH THEM USE ENGLISH ONLY(不会说,与他们交流都用英语)。”亦嘉答道。
“OK。学会讲HIMDI语在印度生活工作经商好方便的。”签证官随口说道。
“是的,我计划好好学习一些基本的印度语,这不仅有助于我与当地人沟通,也会让我的工作和生活更加顺利。”亦嘉认真地回答。
“你经常去印度吗?”签证官开始询问。
“是的,主要是做生意。”亦嘉微笑着回答,尽管注意到签证官的发音不太标准,但他决定不纠结于此,继续专注正事。“我主要经营海产品,像带鱼、墨鱼和菇鱼等冻鱼,还有螃蟹和龙虾等活产品。印度的海产品资源丰富,大多数都销往中国,我个人偏好采购印度的螃蟹和龙虾,因为它们不仅口感好,价格也较优惠,在中国市场非常受欢迎。”
他知道印度和巴基斯坦关系紧张,所以特意夸赞印度的螃蟹比巴基斯坦的好吃,以此讨好印度人。
“请你解释一下上次签证的问题。签证上注明停留时间不超过90天,但你却待了将近180天,这是为什么?”签证官指着护照上的签证日期和离境日期,用严肃且质疑的语气问道。
“对不起,我之前没注意到这个规定,以为半年的签证就可以停留半年。” 亦嘉心里一惊,上次回国时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因为印度海关没有为难他,他以为没事。现在签证官追问,他赶紧解释道。
“那么,你在印度出境时,移民局官员有没有提出什么疑问?”签证官紧盯着亦嘉的眼睛,继续追问。
“他们说没问题,不需要补办手续,可以直接回国。机场的移民局官员也没有说什么,就盖章让我通过了。”亦嘉盯着签证官手中的钢笔在泛黄的申请表上划出锋利的笔迹,声音紧绷地回答。签证室冷白的日光灯投下刺目的光,空气仿佛凝固,他瞥见签证页上那行墨迹深重的红字——“每次停留不超过90天”,而自己滞留的160天数字像烙铁般灼痛他的神经。当时他心急如焚,让ZAHEER顶着45度的高温赶去移民局询问。那位官员在闷热的办公室里草草翻阅资料,一句轻飘飘的“可以正常出境”成了他奔赴机场的通行证。若未咨询,此刻面对签证官锐利的审视,他必会溃不成军。
“你在印度这么长时间是住酒店还是住在其他什么地方?”签证官猛然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寒潭,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墙上的电子钟数字跳动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亦嘉的后颈渗出冷汗。超长的停留时间已触发警报,签证官的追问像探针般直指他的落脚之处。
“有时住酒店,有时借住朋友家。”亦嘉喉头微颤,声音干涩。长期酒店费用足以堆成小山,而深夜与ZAHEER采购螃蟹后错过返程,滞留酒店的记忆突然清晰如刀。他以为这是常规的背景核查,却未察觉签证官笔尖在“酒店”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