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一点,客人才渐渐稀疏,亦嘉终于长长吁了口气,有点休息的时间。他朝李经理走去,道:“这生意,老板乐开了花。”
李经理抬头笑道:“周末就是这样,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亦嘉终于找到机会,乘机道:“明天是周一了,生意应该比较清淡,我想去趟浙江,与客人商谈红木之事。”
李经理一怔,立即明白过来,道:“你要离职了?”末等亦嘉回答,随之又道:“明白了,你是生意人,有事就忙去吧,这饭店并非是你的战场,只是这阵子委屈了你自己。”
亦嘉听罢心里一阵激动,差点掉出泪来,总算有人理解自己的苦心。
于是次日便离开这家苦熬数日的餐厅,带着一丝满足半丝惆怅,与众人告别,精致女人媚眼激闪依依不舍道:“欢迎再来!”苗条美女则带着娇嗔的语气,拉着亦嘉的衣袖,眼中闪烁着不舍的光芒,轻声说道:“大哥,你可要记得咱们这帮姐妹哦,下次来一定要带点好吃的常来看看我们。”
来到浙江温总公司,楼层辉煌,办公室装饰华丽,令亦嘉耳目一新。与之前在餐厅服务客人时的阴霾心情截然不同,此刻他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与温总谈笑风生,那种送菜端饭的卑微感已荡然无存。
喝着温总递来的茶水,亦嘉点头称赞道:“茶味沁心飘逸,爽口得很。”
温总眯着眼,笑着道:“品茶是你们那一带最擅长的,红木家具我们可是比你们早兴起,只是你们的发展速度比我们更快,现在红木一条街可是□□命名的,牛逼得很。”
亦嘉摆摆手,道:“那不关我们的事,说说紫檀吧。”
温总道:“请你过来,就是要商谈紫檀之事,”温总放下茶杯,吸了口烟又道:“你有紫檀照片吗?我们加个微信,你把图片发几张给我看下。”
亦嘉将zaheer发给自己的照片递给温总,仔细看过亦嘉发的图片后,温总的神情如同点亮了一盏明灯,激动地道:“这紫檀你见过吗?”
亦嘉道:“见过,”见他激动的表情,已猜出他相当满意,故意问:“这质量怎么样?”
温总抽了口烟,喝口茶,掩饰一下激动的表情,平稳道:“这种货数量有多少?”
亦嘉喝了口茶说道:“有几家供应商,但是他们不会存放着等我们去买,”
温总有点疑惑问:“我们过去买时也是这种货?他不会有那么大的数量吧?”
亦嘉道:“若是联系好采购的时间,我想他们会预留的,毕竟我们中国人才是主要的采购商。”
另一个在一旁倒茶的人道:“黄总,之前你说过的能保证运输及发柜回来,是不是真的?”行家都明白,印度小叶紫檀很难发回来的,这也是价格奇高的原因之一。
亦嘉放下茶杯,话语中透出一丝自信:“我印度的朋友他用他公司的名义帮我们发货,”
温总抽了口烟,往沙发一靠,眉头微皱:“我感觉有点不对,紫檀很难直接从海关发货的。你朋友用什么办法,能从海关直接走?”
亦嘉不想多解释什么,因为没有走过,也不知道具体如何操作,只能是大致略过。温州人做生意向来严谨,喜欢追根究底,甚至会不厌其烦地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这种执着的态度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亦嘉含糊其辞,自然不能满足他们的严格要求。面对这种压力,亦嘉感到有些无奈,因为他无法提供具体的操作流程,这让他在谈判中处于被动地位。
亦嘉只好说道:“我朋友将货柜发至迪拜,再从迪拜转去香港,你们在香港提货后再让中间人转去深圳或国内其他的港口。”
“那是以什么名称出口呢?紫檀不能出口的。”温总眯着眼睛问道。
“我朋友会以咖啡木的名义发柜,咖啡木与紫檀有点像,颜色都是红色的,”亦嘉只好托盘说出,不忘记补充道:“当然得花黑钱。”
亦嘉本不想说出的秘密,不知何故脑子不好使,一下子和盘托出,这是与zaheer商量好的计策,随便什么乱说都行,但是这是zaheer的生财之道,万一让其他的人知道了,走的人多了,海关人员肯定会觉察到,万一海关高层管理者知道了,货物肯定走不了。
“这么说就对了,”温总吁了口气,终于露出笑容道:“海关人员收不到黑钱肯定不会让你出关的。”原来他是故意在考察亦嘉,见亦嘉对答如流,也觉得有理,便接受了他的观点,于是接着他抽了口烟又问:“ 这需要多少费用?”
“每吨五一万美元左右吧,”亦嘉闪烁其词,温总道:“一万美元能出关,可以接受,成本也不过四十多元人民币,利润还是非常可观的,”
温总朝旁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