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没有?”她问道。
“吃过了。签证的材料都办理好了,已经递交上去了,现在等领馆的通知。明天看下,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在此等也没用。”亦嘉说道。
小莹似乎在省钱,但话里隐隐有种不欢迎亦嘉回家的意思,这让他心里犯嘀咕。不过,他没多想,只是回应道:“应该没事的,以往材料递上去就会签下来。”
“总是说以前怎样,万一这次签不下来,或者需要面试呢?你不就要再跑一趟吗?真不知道合理安排时间。”小莹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多待几天,等签证下来了再回来,不是更省事吗?”
没等亦嘉回话,她又道:“儿子画画的老师说下个月十号左右便去省城参加集训,学费要提前准备好,可能需要一万五左右。”
亦嘉听后有些意外,反问道:“不是说六月底吗?现在又提前了?”他接着表达自己的看法,“文化知识不多学点,这么早就去集训,明年高考时分数线上不了或考得不理想,仍然上不了重点大学,何必呢?”他清楚就目前儿子的画画水平,不管是素描还是速写水平早已达到重点大学水准,只是色彩需要加强一些。关键的是,他的文化成绩不理想,需要恶补的是文化课而不是画画技巧。
小莹却不这么认为,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急躁:“我看你是心疼钱,不愿意早点拿出来罢了。”她总觉得大家在某些事情上故意拖延,而这种猜测往往源于她对自己经济状况的不安全感。
“什么毛病呀你,我有说不拿钱吗?吃枪药似的,感觉现在与你沟通很难!”亦嘉被她惹得怒火顿起,开始咆哮道:“现在我身上没有现金是没错,可孩子念书的钱再怎样也得去凑。你整天就知道钱钱钱,我不想赚钱吗?现在是困难阶段,只要再坚持一些时日,等签证出来后我马上去印度,一旦红木成交,佣金有一笔不小的收入。老是烦我责怪我,该做的事你不做,连尽妻子的义务你都不会,吵什么吵!”
亦嘉一肚子火,骂完立马按掉电话,坐在那直喘气。
电话又响起来,是小莹的。“怎会是你!话还没说完就挂掉,”电话里小莹也娇声喝斥道:“一说到钱你就发怒了,哑巴了。孩子念书的钱不找你拿,找谁去!”
亦嘉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他默默契地思索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思考小莹的话意。在家冷战,不让爱爱也不让碰,在外电话里也是火药味十足,哪有半点夫妻的情缘,结婚这么多年啦。以前可是温存有加,有求必应。
亦嘉明白,现在是婚姻的平淡期和乏味期,许多夫妻都难以度过这一阶段。社会学研究表明,经济压力是导致婚姻不稳定的重要因素之一。若是男人不会赚钱,没有足够的钱让女人开销,幸福感消失,妻子大失所望是在所难免,正所谓丈夫有钱妻富贵,男人没钱妻遭罪。
亦嘉更加明白,璞玉需要高明的艺术师来雕琢,之前正因为有这样端庄贤惠的妻子悉心调教,亦嘉才心无旁骛、乐观向上,时常保持奋发拼搏的心态在外奔波,想多赚些钱,给小莹和这个家提供最幸福和体面的生活。
然而,才半年时间,亦嘉感觉到一切都变了。若不是有外遇,借她十个胆也不敢把自己拒之门外。
女人都怕男人在外有小三而管束甚严,而她却相反,硬把丈夫往外推,根本不在乎小三小四。
“不对,肯定她有外遇!不然不会这样待自己。”亦嘉咽了咽唾液,狠下心猜想道。一瞬间,后背发凉,被背叛的滋味凉透心口,整个人像坠入冰窖般颤栗。
他回想起与小莹曾经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变化的端倪。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对,若真是有奸夫的话,那是何人呢?此人应是与她关系密切之人,或是工作同事,或在钱财诱惑下发生。但她似乎没什么关系密切之人,也许是自已常年在外,没与她的关系圈联系过,故被蒙在鼓里。
也许是与人家合伙办补习班得益而心存感激委身于他?亦或是那些闲云野鹤的道士和尚之类的货色,受他们蒙骗而陷入错误的信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倒是挺大的。因为小莹相当迷信,和尚尼姑的话她最愿接受,家里摆放着各种神像香案,每天都烧香,自家房子的第七层一直是烟雾缭绕。
记得去年一次,吃完饭后亦嘉要去七层乘凉,走到六层时无意间碰到她在房间里打电话,六层楼还没装修,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突然看到亦嘉出现在她面前,她脸色突变,惊恐万状,手中的电话险些滑落。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拼命寻找合适的解释,表情难堪至极,仿佛被捉奸在床一般。亦嘉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的反应太过异常,究竟在和谁通话?为何如此慌张?这段记忆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亦嘉的心里,此刻回想起来,更增添了他的疑虑和紧张。
亦嘉忍不住当天晚上就对她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