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却如毒藤缠绕,将他勒得喘不过气。利益与信誉的诱惑如双重绞索,绞碎了他的理智。他最终咬紧牙根,将五千美元汇向西联——那费用高得灼心,却如向黑洞投递最后的希望。
收到款项的确认邮件响起时,亦嘉的胃里翻涌着酸水。SAMMUY准备发货的消息如幻影般闪烁,可那“故伎重演”的预感却如毒蛇盘踞在喉间。汇款后才收龙虾,成了恶性循环的咒语。
后来的两次,汇款如石沉大海,龙虾杳无音讯,积压的资金如腐肉般膨胀至两万美元。催他发货的信息如雪片般发出,却只换来死寂的沉默。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那SKYPE头像永远灰暗,如同墓前的石碑。
亦嘉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九千美元收据,悔恨如硫酸灼烧心脏,他蜷缩在椅中,拳头狠狠砸向胸口,仿佛要将自己锤碎——那收据不再是纸,而是烙在灵魂上的耻辱印记。
不堪回首。那一张张汇款的单据,如重锤一次次敲碎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回荡着空洞的回声。
每当夜深人静,黑暗如墨汁浸透房间,那些被骗的回忆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在自责与痛苦的海洋中。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愚弄了个彻底,那些曾经的期待与信任,此刻都化作心头的利刃,反复剜刺着他的灵魂。
如今,连小莹的责骂都成了奢侈——那怒气早被悔恨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蜷缩在自我厌恶的泥潭里,一遍遍咒骂自己:“一次又一次被骗都不警觉,这是笨蛋特有的现象,世界上脑残的人很多,而自己就是其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不敢再回忆,否则头脑都会爆炸掉,仿佛颅内塞满了尖叫的幽灵。刚刚吃喝回来,肚子还饱涨如塞满铅块,他无法入眠,只能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如惨白月色,映着他枯槁的脸。机械地整理林总他们三人去印度的签证材料:更改派遣函、邀请函、行程表、填写签证表格……指尖在键盘上机械敲击,如同敲击自己的棺木。
忙完后近午夜二点,他如行尸般关掉电脑,扑向床铺,却知道,那黑暗的深渊里,无数记忆的毒蛇正等待将他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