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在电话那头深表赞同,声音里透着冷冽的讥讽:“外国人瞅着中国土豪钱多人傻,不狠宰一刀岂非亏待了自己?能捞多少是多少!这歪风邪气我算是看透了,得想法子治治他们!”
亦嘉的算盘原本打得精明:赶在旺季前以低价囤货,薄利多销打开市场局面。此刻若进货价就涨上去,无异于釜底抽薪,计划将全盘崩解。他咬着牙,语气决然:“好,我这就去处理事务,有空再联系,BYE BYE。”
结束了与杨先生的通话,亦嘉环顾四周,再无其他亟待料理的琐事。他颓然坐回电脑前,随意浏览着新闻页面。窗外夜色渐浓,墙上的挂钟悄然指向十点,睡意如潮水般悄然漫上眼皮。
他暗自思忖:小莹此刻应该已收拾好情绪了吧?想着,便缓缓起身,带着满腹心事与一身疲惫,迈步向卧室走去,只留下电脑屏幕的幽光在空荡的房间里明明灭灭,仿佛映照着此刻他心中起伏难平的暗涌。
亦嘉轻倚床边,目光如丝般缠绕在昏黄夜灯下的小莹身上。那抹暖光仿佛一层薄纱,勾勒出她侧卧的轮廓,他情不自禁地伸向那神往的地方,声音里裹着半是渴念半是戏谑的笑意:“好想你,好久没碰你了。”
小莹闭着眼,似在假寐,却陡然抬手推开他的触碰,翻身背对他,语气如淬了冰:“妇科有问题,别碰!”话音未落,亦嘉心头如遭重击,一股滞涩感霎时堵在喉间,四肢也酸软无力地瘫倒在床榻之上。他在心底无声地祈祷,一遍遍乞求这不过是虚惊一场——憋了大半年的思念与渴盼,原以为归家能重拾温存,却撞上这般冰冷的阻隔,失落与无奈如潮水般将他吞没。这归途的憧憬,终究与现实隔着迢迢山水。
然而情欲的潮水在体内翻涌不息,亦嘉终是厚着脸皮猛地揽过小莹,将她紧紧箍入怀中。岁月确已在她的胴体上刻下痕迹,那对曾傲然挺立的娇峰如今失了锋芒,可指尖触到的柔软与弹性,却依旧如丝绸般令他眷恋不舍。
此刻四唇相叠,仿佛时间凝滞,他沉醉于那熟悉而久违的暖意里,恍惚间思绪飘回往昔——纵使娇峰不再如少女时般饱满如月,在他心中,这抹温润的弧度始终是无可替代的珍宝。
亦嘉的容貌并不出众,可骨子里却流淌着浪漫的血液,思绪总爱在幻想的长河里恣意遨游。漂泊半载,他常在深夜被乡愁裹挟,梦里反复浮现“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缠绵画面。
闲时静处,他便任由思念的藤蔓攀援生长,在脑中编织与小莹共度的温馨场景。可异乡的月光纵使清冷,也照不透枕边人的梦境——小莹的心,似乎始终隔着一层薄雾,未曾真正与他共振。
“嘴巴好臭!”言罢,小莹决然翻过身去,脊背如一道冰冷的城墙,将亦嘉隔绝在咫尺之外。情潮未退的亦嘉仍不甘心,执拗地贴着她的背脊,手臂如藤蔓般缠绕摩挲。
小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下一步意图,面容瞬间凝结成霜,唇线紧抿如刀,身体绷得僵硬如石。
她猛然回头,厉声斥道:“有完没完?已说过不行,还乱摸!”
亦嘉的动作戛然而止,胸中怒火如被点燃的引线,骤然腾起。他音量陡然拔高,质问声裹挟着委屈与不甘:“怎回事?大半年没碰你,怎就一点感觉都没有?”话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响,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已说过N次了,妇科的问题,不行的,没听到?”小莹的回应如冰雹砸落,语气冷硬如铁。
亦嘉眉头深锁,半信半疑间,手竟又滑向那禁忌之地:“真的假的?”
小莹愠怒骤起,猛地抬手格挡,力道重得仿佛要推开一座山。“煮的!”她怒目圆睁,声音几乎要撕破夜的帷幕,平日温婉的声线此刻变得尖细刺耳,如碎玻璃割过耳膜。“要不要脱下给你看?”
这近乎咆哮的诘问,让亦嘉心头一震,惊愕与憋屈如潮水般涌上喉头。
曾几何时,他深谙“与懂生活的女人相伴,日子方有滋味,女人的温柔是男人最好的补药”。小莹往日的温言软语,是他漂泊时的慰藉良方。此刻耳畔却只有尖锐的利刺,他愣在原地,徒留满心的困惑与委屈。
无奈之下,他试图再次揽她入怀,可小莹如避瘟神般翻过身去,远远蜷缩在床沿,仿佛他是一团灼人的火。她刻意保持着距离,连一丝衣角都不愿让他触碰。
亦嘉的目光悄然扫过她的装束:厚重的睡衣严严实实,运动裤紧绷着双腿,胸前竟还佩戴着文胸——这分明不是睡前的松弛姿态,而是全副武装的防备。刹那间,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的困惑:自己辛苦奔波半年,归来却似被隔绝在一道冰冷的门外,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他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