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斌见状,疑惑地问:“这也算差蟹?”他抓过螃蟹,摇晃几下,不解地问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算差蟹呢?”他怀疑因行情不好,小杨故意将好螃蟹当成差蟹处理,价格相差一倍。
小杨一边忙碌,一边耐心地解释:“这些螃蟹质量不佳,掉脚的不多,但活力不足,几乎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要是放进客人箱子里,很快就会死掉,肯定会引起投诉。”他的眼神透着认真,手法依然迅速熟练,仿佛在无形中筛检着生命的活力。
黄斌将信将疑,把小杨挑出的几只差蟹放在另一个箱子里。没过多久,小杨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指着几只螃蟹说:“你看,这些螃蟹开始吐气泡,脱水后会很快死去。”
果然,不一会儿这些螃蟹便不再动弹,黄斌心中一沉,不敢再挑,让小杨继续,自己在一旁观看,心情愈发沉重,合格率仅30%左右。他再次拿起几只差蟹,发现蟹脚软绵绵的,毫无力气,黄斌彻底失望了,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等待许久,仍无消息,他打电话问弟弟:“情况如何,质量有改善吗?”弟弟着急又生气地说:“死亡率还是50-60%左右,你那边的螃蟹怎么回事?市场里的人都来看笑话。是不是打包方式不对,箱子上的洞太少,冰放得不够?还是航线有问题?这么大的死亡率,即使利润100%也不够赔。赶紧停掉,找出原因再发货。”弟弟的直接回话让亦嘉心情跌入谷底。
一脸怒气的亦嘉找到灰土灰脸的供应商,怒火冲天朝ZAHEER骂道:“神经病!你收购的是什么螃蟹,死亡率这么高,我哪有那么多的钱去亏本?” ZAHEER一脸委屈,嗫嚅说道:“I ado owo purchase good quality crab and pag carefully for you, how possible have such high rtality?(我尽最大的努力收购质量好的螃蟹,打包也是非常小心翼翼,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死亡率)?” 他紧皱眉头,苦着脸,看到亦嘉怒目圆视,也未作过多解释,只是一个劲地吸烟。
ZAHEER一米七五高,皮肤黝黑,胖乎乎的脸蛋,嘴巴上留一撮胡子,天然卷头发是印度人的标配形象。从迪拜回来后,他开始做螃蟹生意,在网络上与亦嘉联系上并谈妥条件,之后便与亦嘉进行贸易。他先发货后付款的做法令亦嘉感动,亦嘉因此来印度,寻找与之长期合作的机会。
见到亦嘉来到印度,zaheer更加卖力,他忙前忙后的,到各处尽力收购螃蟹并运送回打包场。他挑选、打包、订航空仓位并开车运去机场办理托运,从始至终都是尽力而为,也是想做长期合作伙伴的打算。
骂归骂,但是生意还需要继续,亦嘉心存侥幸,第二天,在检查完每一个打包细节,泡沫箱盖子打八个洞,长箱子两边长度各打六个洞,宽度的两边各打四个洞,每个箱子里各放两个500克的冰瓶,螃蟹一只只排放整齐,全部搞好后用胶带将箱子绑住,再用自已新买的面包车开上空调送往机场,在几乎没有任何耽搁的情况下顺利送上马来西亚航班飞往上海,心想这么细心发货到上海质量应该会好的。
“今天质量怎样?”次日晚上八点多,亦嘉估算着螃蟹已经到达上海铜川路批发市场了。他坐在沙发上,焦急不安地等待,双手紧紧握住手机,眼睛不时瞥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夜色看到千里之外的批发市场。终于,他忍不住又拨通了弟弟的电话,心跳加速,担心着这次发货的结果。
只听弟弟无可奈何道:“不行,死亡率还是一样高,可能是螃蟹质量的问题。因为青螃蟹活力较好,死亡率一般是较少的,可你那儿的青螃蟹发到上海死亡率也达50-70%,说明这个城市的螃蟹质量有问题,不可以再发货了,否则会亏死掉。”亦嘉的心如坠冰谷,原本满怀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失落感油然而生。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这次的经历无疑是对他的一次沉重打击。
放下电话,亦嘉怔怔坐在那硬梆梆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几分钟回不过神来。他的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忧虑的神色,似乎在努力思索着问题的解决方案。办公室的窗外,阳光正逐渐西斜,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但亦嘉却无暇欣赏这宁静的景色。
供应商ZAHEER看到后亦嘉的神态吓得跑到门外抽烟解闷去。
他知道亦嘉不会骗他,都是一心一意想把螃蟹这生意做好做长期的合作伙伴,死亡率高他更不愿意看到,因为他也知道,一直亏本的生意肯定没人做,可是他也不清楚到底问题出在哪个环节。若不是螃蟹质量的问题,那是螃蟹在箱子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从上午装运第二天到上海共28个小时,上海清关运到市场需要5-至6个小时,共三十多个小时,加上箱子里闷热的原因,螃蟹死亡率高是难免的,亦嘉心里暗暗想着,但又无法确定。
可是,其他人也在做螃蟹生意,他们发回去的死亡率不高,否则铜川路批发